&esp;&esp;季柏朗半点不觉得尴尬,反而自顾自继续道:“姜小姐,等阵有冇空?我新搞到一张唱片,是谭咏麟的,想邀请你一起”
&esp;&esp;他目光黏在阿伶脸上,看得阿伶十分不适。
&esp;&esp;姜宝贤看见堂妹尴尬,正想开口帮她解围,就见到厅堂侧门走出个身影,是姑母姜敬仪。
&esp;&esp;她今日穿着一袭墨绿暗纹旗袍,同阿伶身上那件浅绿的相比,少了几分青春气,多了种经过岁月沉淀的贵气。
&esp;&esp;她头上盘着个工整的圆髻,耳坠两粒精巧的绿宝石,面上妆容化得好淡,但眼神清亮,气势迫人,大概是同阿伶相认的缘故,面色红润,气色好到不得了。
&esp;&esp;姜敬仪本就不钟意季家的人,尤其不想见到季柏朗这样的人缠住阿伶,她手里托着个茶盘,径直走到阿伶身边,自然地将阿伶隔绝在季柏朗的视线之外。
&esp;&esp;“阿伶,过来帮姑母看下,这些茶叶是刚从福建捎回来的岩茶,泡法好有讲究,你见多识广,来教下姑母如何才能泡得出好味道?”
&esp;&esp;阿伶心领神会,连忙乖巧的应承:“好嘞,姑母,福建岩茶对水温好讲究,最好控制在八十五度左右,这样才不会泡出苦涩味。”
&esp;&esp;她顺势接过姑母手中的茶盘,侧身对姜宝贤同季柏朗微微点头,“二位,失陪一下。”
&esp;&esp;季柏朗面上的笑容霎时僵住,眼神有些尴尬,他压下心里不快,勉强对姜敬仪礼貌喊了声:“姜姨。”
&esp;&esp;姜敬仪淡淡点了下头,连正眼都未望向他,轻声道:“柏朗也来了?待会儿叫你姜家大伯陪你下两盘棋,他最近正愁冇人切磋”话里话外,根本未留半点空间给他再同阿伶搭讪。
&esp;&esp;姜宝贤强忍着笑意,拖长调子帮腔:“去吧阿伶,姑母叫人呢。”
&esp;&esp;随即又向阿伶挤了挤眼,好似在讲:算你逃得快,不然真是要被这条大食懒缠上。
&esp;&esp;阿伶抿嘴,忍住笑场,乖乖跟着姜敬仪转身离开。
&esp;&esp;姑侄二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侧门之后,季柏朗站在原地,心里一阵空落落的,只得悻悻整了整领结,转身去寻自家老豆了。
&esp;&esp;靠近侧门旁的茶水房,能闻见一股经年累月的茶香,阿伶跟着姑母推门进去,就见二婆吕淑华坐在里面,手里捏着个搪瓷杯品着茶。
&esp;&esp;吕淑华看见阿伶二人,连忙放下杯子,伸出温暖软绵地手一把握住阿伶的,“哎哟,可算把你盼来啦!二婆成日挂住你,心里头空落落的。”
&esp;&esp;阿伶反手握上吕淑华的手,柔声道:“二婆,我这不是来了嘛。”
&esp;&esp;三人就在茶水房里拉了些家长里短,讲了些亲密话,姜敬仪瞥了一眼腕表,见快到六点,便起身顺了顺旗袍,“时间差不多,老爷子的寿宴要开场了。”
&esp;&esp;正厅里已经灯火通明,正中央摆着的那张红木八仙桌,主客位上端坐着季耆宇,精神矍铄,他比姜东升还要年长几岁,可腰杆挺得笔直,像棵老松树,两侧围坐着季家的子孙,个个衣着光鲜,神色隐隐透着些倨傲。
&esp;&esp;作为香江正统的顶级豪门,不用他们主动去寒暄,自有宾客一个个凑上来攀谈。
&esp;&esp;姜东升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,面色红润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看着满堂的宾客,特别是季家人特意来给他庆生,脸上笑意不止。
&esp;&esp;寿宴即将开始,就在这时,佣人领进来一位身形高挺的男人。
&esp;&esp;此人眉眼深邃,俊美非凡,他手里提着包装精致的礼盒,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,才径直走向姜东升。
&esp;&esp;“姜老太爷,晚辈季柏泓,恭贺您七十大寿,薄礼一份,聊表心意。”他斯文颔首,声音清晰。
&esp;&esp;季家几位原本兴高采烈,见到来人,一瞬都有些愣住,季耆宇手中的茶杯“当”地一声搁在桌上,眼神复杂望向季柏泓。
&esp;&esp;季世邦同季世荣也停下寒暄,目光齐刷刷落在季柏泓身上。
&esp;&esp;季世荣瞄了眼自家老豆的脸色,见老豆眉头微蹙,当即起身离开座位,大步流星走到季柏泓身边,压低声音,将人叫去外面,语气不悦道:“你来作乜?以你的身份,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季柏泓神色平静,微微欠身,算是同父亲打招呼,而后开口:“我今日前来,并非以季家人的身份,而是以姜家的生意伙伴身份。姜家常年从我这里进口优质木材,我作为供应商,前来贺寿,合情合理,您无权限制我的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