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垚毫不领情:“可我有防身法器啊。”
身上配备的法器是越来越多且品级越来越高,难怪胆子愈发大了,云燚暗忖。
而后道:“但那终究是外力,不是你自身实力。”又说:“外力终究会出现意外,唯有你自身实力足够,方可冒险。”
他一直认为兄嫂因担心云垚天命,处心积虑为她筹谋,未必是好事。
这般养大了云垚的胆气,说不得会让她对自身实力产生错误判断,铤而走险。
云垚想说,爹爹给她的法器从未出现过纰漏,但想了想,真怕说完后叔叔拦着爹爹再不给她炼制法器了,便没说话。
云燚接着道:“你可知为何本界邪修不成气候?”
云垚想也没想:“自古以来都是邪不压正。”这还需要理由吗?
“并非如此,这是因大道之争。”云燚道:“大千世界中,亦有许多世界是‘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’的。”
云垚惊讶:“那些世界里凡人岂不苦不堪言?”
本界邪修在魔域中躲躲藏藏,还能悄悄杀害那么多凡人,炼制出这样成气候的冤魂,若是魔修掌控的世界,简直不能想象凡人过得是什么日子。
“何止。”云燚叹道:“那样的世界里,便是正道修士亦只能苟延残喘、东躲西藏。”
云垚微微蹙眉,问:“我们既有破界法器,为何不能去那些世界,助那边的正道一臂之力?”
“因为我等过去也会受那方世界大道压制,斗不过邪修。”
云垚讶然:“怎么会?”又说:“天道如何会允许邪修坐大?”不该他们一过去,天道便欢迎之至么?
须知若不是有天道严格把控,本界的邪修无法飞升,邪修没有上界支持,才一直被正道修士牢牢压制住。
云燚推翻了云垚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信念:“天道并不管这些。”
天道只是维持秩序,至于那秩序具体偏向于谁,天道并不在意。
他看向云垚:“阿垚,本界之所以邪不胜正,是因多年前正邪大战时,正道胜了,因而得以改写本界法则,既已获胜,便要一直胜下去,决不能输一次。”否则反噬之下,修士和凡尘必然面临灭顶之灾。
云垚点点头:“当然不会输啊。”这还用说吗?
云燚拍拍云垚的小脑瓜。
大道之争不只是正邪,还有佛、道、人、妖,但愿这孩子能承担得起这份重任。
一行人继续看那冰镜,只见霜华真人一剑过去,被剑气划过的怨魂便直接褪去怨气恢复成最初的模样,而后便原地消散转世去了。
那些魔修见状想逃,却发现整个魔域,如此广阔的沙漠之中竟全然被阵法困住,逃脱不得。
云思早在一来此地,就将魔域给禁锢住了。
当代正道顶级大能齐齐出手,结果根本不用想,成势的魔修被轻描淡写地杀得片甲不留。
因而云垚实在想象不出来那些被邪修压制的世界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会有邪修压着正道修士打杀的世界呢?
她不解:“那些小邪修呢?怎么不杀个干净?”
云燚:“虽说邪不压正,但有邪方有正。”
云垚觉得:“这叫什么借口?能解决掉,为何要留着他们害人?”
云燚:“你以为世上害人的修士只有邪修?这些能够被区分出来的邪修还算好对付,那些你无法分辨正邪的存在,才真正难为呢,只有留着他们,我们正道才能上下一心。”
云垚这个年纪是不懂得这样的妥协学问,她气哼哼道:“待我得道,我一定要把本界法则改成不容许丝毫邪物存在。”
云燚淡淡道:“金丹未成便肖想得道之后的事了?”
云垚大声道:“你等着,我回去就闭关,等我结丹第一个就挑战你!”
云燚道:“尽管来,也好叫你知道剑修越级也是有限度的。”
云垚还要争执,云思等已经回来了。
待得大魔伏诛,几位大能神识扫过几遍魔域后,便该由小弟子们过去打理扫尾了。
云垚便放过云燚,跟着镇守北境的弟子们一道前往魔域。
其实这些在外都是镇守一方的高阶修士,如今在一众顶级大能跟前只能老老实实听命行事。
正儿八经的小弟子也就只有云垚和苏清音。
如今的苏清音神色愈发沉稳,比之上回秘境之争时,周身气息更为圆融,可见历练出来了。
云垚道:“恭喜,你快要结丹了。”
苏清音一道法术掀开面前的障碍,而后一团水球包裹住隐藏其中的妖邪,干脆利落地将妖邪毙命。
她道:“与魔修对敌,虽危险万分,但确实有所受益。”
来到这里之后,她才发现正道修士间的比斗跟过家家差不多。
大家都会点到即止,便是偷袭之法也顶多用些符箓丹药,伤人根基都是正大光明的手段,哪像妖邪手段鬼魅。
一不留神就被人控制了心神,万劫不复。
别说修为,便是神魂都要尽毁。
因而苏清音帮着云燚说了几句:“师父也是担心你出事,你不知道邪修的手段有多么无孔不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