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提前了一周回来。
原本计划在须弥待够一个月的。
可你也只是看了看须弥城,在角落看看故人。
有时候长久地盯着你曾经的故人,那种脱离身体的感觉,你甚至以为自己快消失了。
雨林的雨下得缠绵,你在咖啡馆盯着窗外着呆,最后把没喝完的咖啡一推。
你决定回去了。
是的,比原计划早了一周。
风尘仆仆赶回悬木人部落时,是一天以后,天已经黑透了。
纳塔的夜晚总是来得干脆,没有须弥那种暧昧的黄昏过渡,太阳一坠下火山口,黑暗便迅吞没一切。
你背着轻了许多的行囊,大部分带给基尼奇的特产在路上就迫不及待拆了包装。
走到熟悉的树屋前,现窗户里没有透出光。
还没回来?
你看了眼天色,这个点他要么在训练,要么就是接了夜间的委托。
你摸出钥匙打开门,屋里果然一片漆黑。
放下行李,你摸索着要点灯,动作却忽然顿住。
不对。
你听到了声音。
从基尼奇的房间门缝底下,漏出压抑的声响。
那是呼吸声,但又和寻常睡眠或疲惫时的呼吸不同。
节奏紊乱,时而短促抽气,时而变成一声绵长而颤抖的叹息。
中间夹杂着衣物摩擦的窸窣,还有……床板承受重量时出的动静。
你的脚钉在了原地。
大脑有一瞬间是全白的,像被强光晃了眼。
随即,无数碎片式的认知争先恐后涌上来。
他十八岁了。
他是个正在经历最旺盛青春期的少年。
你离开了一个月。
这间屋子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。
而那个房间的门,此刻虚掩着,漏出比黑暗更浓的阴影。
现在的你,必须转身,轻手轻脚退出去,在集市晃一圈再回来,假装什么都没生。
但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你动不了了。
声音渐渐变得清晰。
喘息声越来越重,带着濒临极限的压抑,偶尔泄出一点呜咽的鼻音。
床板碰撞的声音加快了节奏,衣物摩擦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而混乱。
“唔……!”
你该走了。
现在,立刻,马上。
可就在这时,你听见门内传来一声餍足的叹息。
是布料被慢慢扯动的声音。
你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落向自己脚边。
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像是有人在整理。
随后,脚步声朝门口走来。
他知道了。
以他的敏锐,不可能没察觉门外有人。
但他依旧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