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是银质手工做的,并不是临时购买,已经陆陆续续做了一段时间,一块料子翻来覆去地重塑,约莫十来次,这一枚是打出来形状和纹理最好的。
周稚澄把手伸过去,手背往上,还闭上了眼睛,“铐吧,不躲。”
“周稚澄,你听过那种誓词吧。”
“哪一种?”
“戴戒指的时候,要说的话。”
周稚澄慢慢地睁开眼睛,嘴巴张了张,咽了一下口水。
什么意思?真的有特殊含义吗?不是普通的礼物?
“要说什么?”他问。
时乾看着周稚澄有点过分惊讶的模样,觉得很可爱,好像是什么天大的事情,明明他才是口不择言的那一个——周稚澄不止在一个场景里提过结婚、私奔、领证这样的事。
“怎么吓成这样?你很不愿意吗?是谁说要戴手铐的,戴上了是不能摘的。”
周稚澄把被子掀开,带着热乎乎的气息,双手环上时乾的脖子,投怀送抱。
“才没有不愿意,我只是没想过,我以为,只是用来哄我开心的。”周稚澄说。
时乾拍拍他的背,“就算是哄,也应该是哄我自己开心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,我现在觉得开心很难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好像只有你开心了,我才会开心,只有这个方式。”他认真地回答周稚澄这个问题,语气平淡,只是简单直接地陈述这样一个事实。
周稚澄撒开了手,懵懂地看着他,好像陷入很深刻的理解。
只有我开心,他才会开心。只有,这一个方式。
“你爱上我了。”周稚澄又说了一遍这句话,是确认,是自言自语,是欲盖弥彰,是辞不达意,是不知道有什么词语能概括比爱更浓烈的感情。
左手无名指被套上一个有点冰冷的指圈,他一眼都没有看那枚戒指的样式,只是痴痴地盯着时乾的眼睛看。
戴戒指的时候看着戒指也太亏待这个时刻了,有什么比最爱的人更吸引目光的。
“这算是……求婚……还是……结婚?”周稚澄口齿不清地往外蹦字。
时乾捏了捏他的指关节,有点抱歉似的,“不是,太草率了,也没有仪式,以后补给你一个正式的,好不好?”
“不要。”
一点都不草率,不要仪式,也不要补偿,就要今天。
周稚澄把手举高,就着灯光看了一眼自己戴上戒指的左手,舔了舔嘴唇,有点喉咙发紧地说:“你都还没有说戴戒指要说的话,我都,还没有说我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