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霍制答道。
“我们明晚回雍都。”女人说:“本是明早就回,但念你们母子重逢,且再等一天。”
“多谢临大人体谅。”
应夷更好奇了,他从没见霍制对谁这么恭敬过。霍制带着北境侯和女人去帐子里,应夷待在乔恪身边,他问乔恪: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临大人。”乔恪说:“我与霍制,还有北境侯,都为临大人与昭大人做事。”
应夷问:“她很厉害么?”
“是。”乔恪说:“她比我们都厉害。”
应夷很崇拜,想了想,他又问:
“临大人叫什么名字?”
“这个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乔恪很少有不告诉他的事情,应夷有点失落,但没有深究,乔恪说:“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北境侯叫什么。”
乔恪在纸上写了一个应夷不认识的字。
枭。
“北境侯姓乔名枭,枭是一种猛禽,北境军旗帜上画的就是枭。辈分上来算,是我的表姑母。”
临大人在一旁的帐子里歇下了,霍制和乔枭在主帐里喝酒说话。
酒过三巡,乔枭看见应夷在帐子外面探头探脑,应夷一向很羡慕别人有阿妈,偷偷地看着乔枭。
乔枭大步走过去,把应夷拎了进来,应夷赶紧往霍制身后躲,霍制笑道:“娘,他胆子小。”
乔枭问应夷今岁几何?问他之前在蛮族的事。
应夷一一回答了,乔枭很高兴:“是个好孩子,你要好好地待人家。”
霍制告诉应夷,今夜不能睡觉,要守岁。外头雪停了,士兵们燃起了篝火,北境军里还有一些乔枭的旧部下,喝了酒,嚷嚷着要见乔枭。
乔枭拎着刀出去和他们比试,士兵们围成一圈大声喝彩,吵吵嚷嚷的,应夷裹着霍制的衣服,挤在人群里看,小脸被篝火映的红彤彤,也感觉很快活。
乔枭的刀和别人不一样,她使双刀,又快又狠,打了几架,感觉身心舒畅,直言在雍都没有这样的好日子。
她的刀上有豁口,她喝着酒,朗声大笑,告诉众军士:“这是当年我砍死姬炀时留下的!”
姬炀就是当年的平王,众士兵又一阵喝彩,乔枭忆往昔,忽然点霍制:“儿啊,你来!”
士兵们起哄,把霍制推了出去,霍制喝了两口酒,笑着拎起刀。应夷被身后不知道谁举了起来,在高处看他们比试。
长刀斩破寒风,风雪后露出猛鸷的双眼。
刀锋交错发出铮然响声,霍制后撤半步稳住身形:“娘,宝刀未老!”
乔枭对他也很满意,收起刀,他们继续喝酒,军士们围坐在篝火边,吃着肉,又放了鞭炮,应夷捂着耳朵窜到霍制怀里,霍制搂着他,跟着士兵们大声唱歌:
“甲之櫜,弓弭矢箙1。”
“自亡其徒,匪予戮。屈虣猛,虔栗栗2。”
“驱豺兕,授我疆3。”
勇谋
凌晨,军营里放起烟花,代表新的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