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制从主帐里走出来,一个屁股给了一脚,没踢应夷,把他牵起来,对那些士兵说:“看他们做什么,练你们的。”
“陛下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北境军士兵很不服气:“这批火器,明明是给我们的。”
“那就去偷,去抢吧。”霍制说:“他们离了火器就活不了了,你们也是么?”
士兵们不吭气了,霍制回过头,往应夷手里塞了把短刀,牵着他来到空旷处:
“玉茗,我教你用刀。”
应夷学的很认真,但成效少得可怜,不过霍制还是夸他厉害,并且说:“很快你就可以超过我了。”
应夷知道霍制在哄他,晚上睡觉的时候,趴在霍制身边掰着手指头算时间。
他们的婚期定在秋日,临大人亲自为他们选的良辰吉日。
第二天应夷醒来,霍制没在身边,应夷出去时,发现外头来了几辆马车,霍制正看着马夫们一箱一箱地往下卸东西。
霍制把箱子整整齐齐罗列在主帐里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应夷跟在他身后,问。
“过来看看。”
霍制挨个打开给他看,里面什么好东西都有,漂亮的绸子、珠宝、玉石,还有许多应夷没见过的精致吃食,这些箱子是从雍都运过来的,最后一箱来自南边的虞城。
霍制打开,里面装满了白色的干花,应夷凑近闻了闻,打了个喷嚏,在他手心写:“好香。”
霍制笑起来,摸摸应夷的头发:
“玉茗。”
应夷抬起头看他,霍制指了指箱子里的花:
“我是说,这是玉茗花。”
应夷很惊奇,蹲在箱子边打量着里头的干花,伸手摸了摸,摘出来一朵:“好漂亮。”
“只是娇气,没办法运到北边来,只能做成干花。”
应夷很喜欢,往霍制身上扎了几朵,又给自己编了个环戴在头上,霍制告诉他:
“这些是聘礼。”
应夷问他什么是聘礼?霍制说:“我想要娶你,就要给你送这些东西。”
这下应夷有点不好意思了,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,在帐子里东走走西看看,脸颊红扑扑的,最后指着一箱蜜饯对霍制说:
“只要这个就够了。”
霍制笑起来,应夷更不好意思了,说:“但是我没有东西给你。”
“我说过了,我不要你什么。”
霍制取出一套衣裳,密实的金线绣在上号的大红绸缎上,应夷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衣服。
“婚服,等我们成亲的时候穿。”
应夷喜欢的不得了,小心翼翼地摸摸,抬头看了看霍制,扑上前,抱住他。
霍制接住了他,亲吻他的额头,问:“高兴吗?”
应夷点点头,蹭着他胸口。
草色渐黄,北境军中一片喜气洋洋,霍制的主帐围了一圈彩绸,上面还有大红花,连军营里的马都绑了红绸。士兵们凑了点钱,在元黎县买了糖和点心,送给应夷。应夷和他们一起写“囍”字,贴在军营各处。
草原上的风卷起枯草,应夷又数着手指算日子,明日他们就要成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