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自己有些走神后立刻道:“抱歉,阿阵,我刚刚走神了。”
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不常自己开车,但只要来接阿叶的话,一定是他握方向盘。
因为昨天还在跟gin邮件沟通,叶藏的胆子比较大,再加上今天过得很顺利,于是问道:“阿阵是为什么来接我呢,又有新的任务吗?”
gin抬眼看后视镜,叶藏的脸倒映在镜子里,斜对角开过一辆大车,强劲的灯光照亮了叶藏的脸,甚至让他变得更白了。
——他正用“那样”的眼神注视着我。
哪怕是gin,也产生了一丝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情绪,这种情绪让他口干舌燥,牙齿根部发痒,他又想抽烟了,需要霸道而浓烈的香气冲淡心头、舌头上、牙根若有似无的瘙痒。
“烟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道。
叶藏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,他是不会说“现在在开车”,只温顺地探身,从他常塞烟的格子里拿一盒出来,捻起一根,递到他的嘴边。
“哼。”火光照亮了他的瞳孔,与小半张脸,看他这副模样,脑海中闪过贝尔摩德发来的消息,那女人暗含挑衅的笑容浮现在gin的脑海里。
做坏事?
就他?
心头的瘙痒似乎消失了,它转化成为一种更加深入的干渴。
“文件袋。”他的来意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,叶藏明显松了一口气。他松一口气的模样、紧张的模样、颤抖的模样、乖顺着点烟的模样,都被gin收入眼底,他嘴角终于泄漏了一丝残酷的笑意,那是猎食者的笑容。
“好的。”实际上文件袋一直放在副驾座上,就垫在叶藏后背的位置,可如果没有gin的那句话,他是绝不会急急忙忙展开的。
如果不是boss的要求,还有阿阵,一辈子都不想触碰组织的事。
文件袋里是一个任务的相关资料,要叶藏说,跟他经手过的无数任务没有区别,它只是被赋予了某种特殊的含义。
“代号人员考核任务。”gin布置任务时总是言简意赅。
“这……”
想说“我一定是不行的”,说出口却变成了:“我根本不想成为代号人员,只要当阿阵的专属后勤就够了。”
光球:!
有点东西,阿叶,有点东西啊!
“这可不是你说了算。”即便是对叶藏,gin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,不过,对组织里那些不够了解gin的人来说,竟然可以跟他讨价还价,已经是很让人诧异的一件事了,“这是那位先生的命令,只是作为特殊情报人员,你的分量也足以冠上代号。”
“……”
内心不由抱怨着,有没有代号到底有什么区别,说到底还是干一样的事情罢了,这份工作根本不适合我,一定要逼着这么做的话……
实际上,也不能做些什么。
“任务的完成期限是三个月,在规定时间内拿到样本溶剂,做不到的话……”威胁之意溢于言表,但不知怎么的,叶藏却奇异地不是很害怕,或许是在过往的相处中经常被阿阵威胁吧,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又开始走神了,思考文件上的内容。
难度比较高,给出的时间也相对放宽得多吗?
本来是不应该讨价还价的,但……
“二月份,我要举办展览。”他只说了这样一句话,“是跟阿阵说好的那个。”
“所以,你会来看我的展览吗?”
他那样的姿态,就好像如果主人不来看,就会寂寞到死掉一样。
gin漫不经心地想:圈养的家猫,皮肉娇贵,早已适应了圈养的生活。不过是如同怯懦的老鼠一样,生出短暂的逃跑之心,到最后依旧会乖顺地回到笼子里。
逃不出主人的手掌心。
……
跟gin离开这件事,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。
第一个受灾人士就是失魂落魄的小庄。
诸伏景光看到小庄时,他正柔弱地撑着车盖,喃喃自语道:“黑手党……教父……不、不会吧。”
好心的大学生立马跑过去,扶着小庄的后背道:“振作一点,没事吧?”诸伏景光的长相特别有辨识度,一双上挑的猫眼让他比实际年龄小很多,再加上身形高挑,既可以说他是大学生,也可以说是脱下制服的高中生。
在法政大学,他这一款很有人气,谁不喜欢猫眼美少年呢?
今天跟叶藏见过的男人,都刻在小庄的骨子里、灵魂上了,想忘也忘不掉,正勉强道:“我没事。”看见诸伏景光脸的瞬间,小庄心神俱震,当即“啊——”了一声。
这不是、这不是那谁吗?!
诸伏景光看看他的脸,又打量一下小庄的车,记忆里出众的他立刻就对上了,犹豫道:“小庄先生?”
“为什么你会知道?”小庄连续遭受暴击,自己可没有跟这年轻人见过面啊,只是远远守望着叶藏老师而已,为什么他会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