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知道,今日拒绝摄政王的提议,已经彻底将自己推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。
&esp;&esp;对方明面上或许不会立刻发作,但暗中的手段恐怕不会少。
&esp;&esp;可他并不后悔。
&esp;&esp;另一边,御书房。
&esp;&esp;沈隽之疲倦的捏了捏眉心,将朱笔搁在笔山上。
&esp;&esp;案头的奏折已处理了大半,但那种挥之不去的乏味感,却并未随之减少。
&esp;&esp;刘三全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。
&esp;&esp;“陛下,这是太后娘娘派人送来的安神汤,说是见陛下近日操劳,特意让御膳房炖的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掀眸看了一眼,兴致缺缺的摆摆手。
&esp;&esp;“朕没胃口,赐给你了。”
&esp;&esp;刘三全一愣,连忙躬身:“奴才不敢,这是太后娘娘对陛下的心意……”
&esp;&esp;“既是心意,朕领了。”沈隽之打断他,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汤赏你了,端下去吧。”
&esp;&esp;刘三全知道天子的脾性,不敢再多言,只能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汤:“……奴才谢陛下赏赐。”
&esp;&esp;他端着汤碗,倒退着出了御书房,站在廊下。
&esp;&esp;他看着碗里犹自散发热气的汤水,暗自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太后娘娘的心意自然是好的,可陛下这几日,心思显然不在这些上头。
&esp;&esp;御书房内,沈隽之靠向椅背,目光投向窗外。
&esp;&esp;他需要一点什么,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&esp;&esp;“刘三全。”他忽然扬声。
&esp;&esp;刘三全连忙将汤碗交给一旁的小太监,快步折返:“陛下。”
&esp;&esp;“今夜,”沈隽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召楚翎来朕寝殿。”
&esp;&esp;不是侍浴,是寝殿。
&esp;&esp;刘三全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,只恭敬应道:“是,奴才这就去传召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重新拿起朱笔,笔尖却悬在奏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&esp;&esp;“注意别声张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&esp;&esp;“是,奴才明白。”
&esp;&esp;刘三全退出御书房,心头那点惊涛骇浪还未完全平复。
&esp;&esp;召楚侍卫入寝殿……这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&esp;&esp;他不敢怠慢,立刻亲自前去侍卫营唤人。
&esp;&esp;刘三全到的时候,楚翎刚结束操练,正在井边打水冲洗。
&esp;&esp;听闻陛下传召,且是入寝殿,他握着水桶的手猛的一紧,随即放下,用布巾快速擦了擦脸上和颈间的水珠。
&esp;&esp;他强压下胸口急速跳动的心跳,哑声问道:“刘公公,可否容我稍作洗漱?”
&esp;&esp;刘三全笑眯眯地摆了摆手:“楚侍卫不必麻烦,待会儿自会有人伺候。”
&esp;&esp;楚翎瞬间耳根爆红。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,换上身干净的侍卫服,便跟着刘三全往宫中赶去。
&esp;&esp;侍卫营中并非无人察觉。
&esp;&esp;近些日子楚翎数次被天子单独召见,早已引人注目。
&esp;&esp;只是前几次或是御书房问话,或是侍浴,虽不寻常,却也未完全逾越侍卫的职责范畴。
&esp;&esp;具体让楚翎做了什么,外人难以知晓,私下猜测虽有,却也不敢妄议。
&esp;&esp;天子显然并不愿将此事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