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踏出王府一步,也不许任何人前去探视。”
&esp;&esp;萧悬光直直地迎上沈隽之的视线,想要透过对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玩笑的神情。
&esp;&esp;可是没有。
&esp;&esp;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掌狠狠攥住,骤然缩紧,带来一阵尖锐的剧痛。
&esp;&esp;原来他一直以来,小心翼翼维护的视若珍宝的君臣情谊,他们之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与羁绊,竟是这般不堪一击。
&esp;&esp;一次失控的拂袖而去,一次担忧之下的擅闯,就足以让这一切彻底崩塌。
&esp;&esp;萧悬光低下头,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&esp;&esp;“臣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低沉,“领旨,谢恩。”
&esp;&esp;“谢恩”二字,说得极其艰难。
&esp;&esp;他缓缓站起,转过身朝着殿门的方向,一步一步走去。
&esp;&esp;御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&esp;&esp;“他宁愿被禁足也不愿跟朕道个歉。”
&esp;&esp;萧悬光变了。
&esp;&esp;沈隽之深吸一口气,躺回榻上背过身去。
&esp;&esp;刘三全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&esp;&esp;他小心翼翼地上前,替沈隽之掖了掖被角,又无声地退至角落。
&esp;&esp;摄政王被禁足的消息,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帝京。
&esp;&esp;“摄政王府往日门庭若市,今日可是大门紧闭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,门口守卫比往日森严了数倍不止,瞧着都吓人。”
&esp;&esp;“可不是吗?那些平日里巴结摄政王的人,这会儿怕是都绕着王府走了吧?”
&esp;&esp;“何止是绕着走,听说今儿早朝,气氛都怪得很,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……”
&esp;&esp;“摄政王失宠,看来这帝京的天,怕是要变一变了。”
&esp;&esp;“嘘!慎言!这话也是能乱说的?”
&esp;&esp;流言蜚语,猜测纷纭。
&esp;&esp;原本因摄政王权势而暂时平静的各方势力,开始蠢蠢欲动。
&esp;&esp;皇宫,御书房。
&esp;&esp;沈隽之半靠在榻上。
&esp;&esp;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,听着跪在下方阴影里的暗卫,用毫无起伏的语调,禀报着宫外关于摄政王禁足引发的种种动向。
&esp;&esp;“朕正愁无聊得很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勾唇,语气兴味:“这潭水,搅一搅,也好。”
&esp;&esp;他松开手中的玉扳指,任由它落在柔软的锦垫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&esp;&esp;他倒要看看这看似平静的帝京底下,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。
&esp;&esp;既然如此,他不介意再添一把火。
&esp;&esp;“刘三全。”他唤道。
&esp;&esp;刘三全连忙上前半步,躬身:“奴才在。”
&esp;&esp;“召陈尚书。”
&esp;&esp;“是!奴才这就去传旨。”
&esp;&esp;没过多久,陈昭便赶到了御书房外。
&esp;&esp;跟在他身后的,还有一袭藏青色五品官袍面容清俊的苏文卿,此刻他低垂着眉眼,姿态恭谨。
&esp;&esp;刘三全通传后,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御书房,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