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!”刘三全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退下准备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,摄政王府。
&esp;&esp;萧悬光面无表情的处理着手上的伤口。
&esp;&esp;在他的右手虎口处,一个深深的牙印赫然染着血。
&esp;&esp;他眼前似乎又闪过那人被他折腾的满身狼藉的模样,唇角轻轻勾起。
&esp;&esp;昏暗中,沈隽之被他强行禁锢,素来清冷的脸庞因()而晕开昳丽的绯红。
&esp;&esp;若不是他反应极快,在对方张口的瞬间,用手掌死死抵住了那柔软的唇,将那一声即将冲破喉咙的痛呼强行堵了回去……
&esp;&esp;怕是真要将外面那些值守的暗卫惊动了。
&esp;&esp;之之……
&esp;&esp;总是这么不听话。
&esp;&esp;竟然真的让楚翎在他身上留下那些痕迹。
&esp;&esp;虽然他昨夜已经重新覆盖,甚至……“抹去”了大部分,但最初收到楚翎进入天子寝殿的消息时,那股冲顶的暴怒与杀意,此刻回想起来,依旧清晰。
&esp;&esp;楚翎算什么东西?也配碰他的人?
&esp;&esp;哪怕只是片刻,也是不可饶恕的僭越。
&esp;&esp;好在,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已经滚去南陵了。
&esp;&esp;“王爷,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&esp;&esp;萧七将手中的册子呈给萧悬光。
&esp;&esp;萧悬光快速的在右手的绷带上打了个结,将册子接过来。
&esp;&esp;他翻开册子,里面赫然是一份身份文牒,连同相关的路引、户籍证明一应俱全。
&esp;&esp;姓名、籍贯、年貌、家世背景……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磨,天衣无缝,足以应付皇家查验。
&esp;&esp;只是画像一栏暂且空白,留待填入一张脸。
&esp;&esp;天子选秀的消息,早在半月前已经传开了。
&esp;&esp;莫说帝京,怕是整个大胤,但凡家世年龄勉强符合的适龄男女,都已闻风而动,朝着这座天下权力的中心蜂拥而来。
&esp;&esp;帝京各条官道、水路,近日明显比往常更加繁忙,车马粼粼,舟楫相连。
&esp;&esp;没有人比萧悬光更清楚,这些人当中,有多少是纯粹为了沈隽之本人来的。
&esp;&esp;什么权势地位、什么家族荣耀,都敌不过年轻天子投来的一眼。
&esp;&esp;萧悬光太了解这种致命的诱惑了。
&esp;&esp;他凝视着文牒上空白的画像栏,指尖微微收紧。
&esp;&esp;他喜欢沈隽之。
&esp;&esp;不是君臣之谊,不是简单的占有欲。
&esp;&esp;从很久以前,久到沈隽之还是个苍白沉默、在深宫角落里艰难求存的少年皇子时,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那人身上移开。
&esp;&esp;后来,他成为他的伴读,他们成为关系最亲密的好友,他辅佐他登上皇位。
&esp;&esp;他从来都知道沈隽之的冷心冷清,所以他格外的珍惜这段关系。
&esp;&esp;生怕哪日自己变成被对方冷静衡量过后,可以轻易抛弃的存在。
&esp;&esp;十年的时间过去,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&esp;&esp;沈隽之正在试图构建一个没有他萧悬光作为“特殊存在”的新秩序。
&esp;&esp;他不再是对方心里除了朝政之外的第一顺位,他不要他了。
&esp;&esp;禁足,只是开始。
&esp;&esp;萧悬光知道,倘若他不再做些什么,他就要永远的失去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