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隽之乏的很,饭没吃太多,水倒是喝了不少。
&esp;&esp;临近宫门落锁,苏文卿被下了逐客令。
&esp;&esp;他想死皮赖脸的留宿,奈何沈隽之态度坚决。
&esp;&esp;他是臣子,不是后宫中人,没有资格在这宫里过夜。
&esp;&esp;苏文卿控诉陛下过于心狠,委屈的不行。
&esp;&esp;沈隽之不为所动,仿佛白日里与他抵死缠绵的人不是他。
&esp;&esp;苏文卿只得起身穿衣。
&esp;&esp;他走到一旁,捡起那些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衣物。
&esp;&esp;外袍、玉带、鞋袜,一件一件被拾起。
&esp;&esp;沈隽之靠在榻上,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。
&esp;&esp;苏文卿感觉到那道目光,浑身都燥热起来。
&esp;&esp;他的呼吸乱了,手也有些不稳,系了好几下才系好腰带。
&esp;&esp;“陛下,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,嗓音低哑得厉害,“饶了臣吧。”
&esp;&esp;那声音带着几分求饶。
&esp;&esp;沈隽之挑了挑眉。
&esp;&esp;“饶了你?”他说,“朕又没做什么。”
&esp;&esp;苏文卿回头看着他,眸色幽怨。
&esp;&esp;沈隽之轻笑一声,果真侧开目光不再看了。
&esp;&esp;苏文卿反倒是失落起来。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整理衣袍。
&esp;&esp;“陛下,臣真的走了?”
&esp;&esp;他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。
&esp;&esp;沈隽之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腰间,心思一动:“等等。”
&esp;&esp;“陛下!”
&esp;&esp;苏文卿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&esp;&esp;他几乎是瞬间又凑到了榻前。
&esp;&esp;陛下改主意了?
&esp;&esp;沈隽之抬了抬下巴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一块玉佩静静的躺在地毯一角。
&esp;&esp;“玉佩。”沈隽之陈述。
&esp;&esp;苏文卿像是才发现落了东西。
&esp;&esp;他走过去将玉佩捡起,然后小心翼翼的挂在腰间。
&esp;&esp;“多谢陛下提醒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瞧着他这副万分珍视的模样,不免好奇,便问了出来:“这玉佩,哪来的?”
&esp;&esp;苏文卿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这玉佩,是臣亡母留给臣的遗物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的目光一凝。
&esp;&esp;苏文卿低着头,手指在那块玉上轻轻摩挲着。
&esp;&esp;“臣幼时家境贫寒,父亲早逝,母亲一人将臣拉扯大。”
&esp;&esp;“臣十岁那年,母亲生了场大病,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抓药……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这玉佩,是母亲唯一的陪嫁。她本来说,等臣成亲时,传给臣的媳妇。”
&esp;&esp;苏文卿的唇角弯了弯,却带着几分苦涩。
&esp;&esp;“可为了给臣抓药,她当掉了。”
&esp;&esp;谈的都是正经事
&esp;&esp;“后来臣考中秀才,能养活自己了。臣攒了整整三年银子,才把这玉佩赎回来。”
&esp;&esp;苏文卿继续说着。
&esp;&esp;“赎回来那天,母亲已经不在了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看着苏文卿脸上不自觉流露的哀伤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&esp;&esp;十年寒窗,金榜题名,入朝为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