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陛下龙体安康,”他说,“只是近日暑热,有些许火气,臣给陛下开个清火的方子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陈山收拾着药箱,又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。
&esp;&esp;“陛下,”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,“臣斗胆说一句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看着他。
&esp;&esp;陈山上前一步,轻声说着:“臣观陛下脉象,似乎有些肩颈劳损的旧疾。若是方便的话,臣可以再为陛下推拿几次,配合针灸,应当能根治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沉默。
&esp;&esp;陈山以为他是在犹豫,便再次补充道:“陛下听臣一句劝,这旧疾拖久了,等日后陛下上了年纪……”
&esp;&esp;“停停停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抬手打断了他。
&esp;&esp;“什么上了年纪,朕还年轻着呢。”
&esp;&esp;陈山看着沈隽之那张不过二十出头的脸,因为“上了年纪”四个字而微微蹙着眉。
&esp;&esp;他忽然有些想笑,可他不敢。
&esp;&esp;他只能低下头,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,恭恭敬敬地说:“是,臣失言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的几次,是几次?”
&esp;&esp;沈隽之敲着桌子问。
&esp;&esp;陈山心知有戏,面色认真的举起了五根手指头。
&esp;&esp;“五次。”
&esp;&esp;“五次?”
&esp;&esp;沈隽之觉得太多,麻烦。
&esp;&esp;“是,陛下,五次之后,臣保陛下旧疾根除。”
&esp;&esp;“陛下现在是不是伏案久了就肩颈酸痛,偶尔脑袋也一阵一阵的疼?”
&esp;&esp;沈隽之眸光微闪。
&esp;&esp;陈山说的没错,他最近确实如此。
&esp;&esp;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天热,没往心里去。
&esp;&esp;陈山看着他的反应,继续道:“陛下现在年轻,可能不太当回事儿,等再过几年,发作起来会更厉害。到时候别说批折子,就是想睡个安稳觉都难。”
&esp;&esp;“不仅如此,肩颈牵连腰身、四肢,放任下去,也会影响陛下床榻之事——”
&esp;&esp;“行了,朕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越说越离谱,沈隽之赶紧打断他。
&esp;&esp;陈山绷紧唇角,强忍住笑意,正色道:“臣绝非危言耸听。”
&esp;&esp;“朕让你治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妥协。
&esp;&esp;“臣遵旨。”
&esp;&esp;陈山躬身行礼,又道:“那臣明日便开始?陛下何时方便?”
&esp;&esp;“臣建议最好是陛下在寝宫的时候,因着针灸大概需要半个时辰,施针后需卧床休息片刻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想了想,道:“晚膳后过来吧,紫微宫。”
&esp;&esp;陈山连忙应道:“是,臣明日晚膳后前往紫微宫为陛下诊治。”
&esp;&esp;见沈隽之点头,陈山这才提起药箱离开。
&esp;&esp;刘三全等了好一会儿才又进来。
&esp;&esp;沈隽之抬眸看了他一眼,刘三全当即哎呦一声:“陛下,小七刚会儿一直叫唤,奴才实在没办法,让刘聪带去给李侍君瞧瞧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一直叫唤?”沈隽之皱眉,“出门那会儿不还好好的?”
&esp;&esp;“是啊陛下,出门那会儿还好好的,奴才抱着它,它还挺老实的。结果刚走到廊下,它就开始叫了。一开始叫得还小声,后来越来越响,怎么哄都不管用。”
&esp;&esp;“奴才看着它不像是生病的样子,莫不是发卿期到了……”
&esp;&esp;刘三全小声猜测。
&esp;&esp;沈隽之不置可否。
&esp;&esp;小七自从送来一直都很乖,沈隽之差点儿都忘了这橘猫是李怀玉送来给他的了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