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即便昨夜已经见过,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横生戾气。
&esp;&esp;陛下昨夜休息的时候,寝衣难得的整整齐齐,不难想象那布料之下,都是些什么无法让人瞧见的痕迹。
&esp;&esp;恰巧,他趁陛下熟睡的时候看到了不少。
&esp;&esp;赵清宴的呼吸不自觉重了些,沈隽之侧过头来问:“好了吗?”
&esp;&esp;赵清宴喉结滚动。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&esp;&esp;然后退开半步,绕到沈隽之身前。
&esp;&esp;赵清宴从宫人手中接过毓冕,小心翼翼地替沈隽之戴上。
&esp;&esp;他目光深沉的望着珠帘后若隐若现的脸,轻声道:“好了,陛下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微微颔首:“辛苦了。”
&esp;&esp;然后他便转身,朝外走去。
&esp;&esp;那步伐不紧不慢,带着天生的从容。
&esp;&esp;赵清宴失力的坐回到轮椅,然后推着轮椅跟上前。
&esp;&esp;太极殿。
&esp;&esp;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&esp;&esp;苏文卿出列,身着绯红色官袍,腰系羊脂玉佩。
&esp;&esp;沈隽之:“允。”
&esp;&esp;“臣要弹劾摄政王。”
&esp;&esp;苏文卿一字一句,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回响。
&esp;&esp;哗——
&esp;&esp;瞬间,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&esp;&esp;大殿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
&esp;&esp;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&esp;&esp;弹劾摄政王?
&esp;&esp;弹劾手掌兵权、权倾朝野的摄政王?
&esp;&esp;这些年来,摄政王辅佐陛下处理朝政,功劳赫赫,威望极高。
&esp;&esp;满朝文武,谁敢弹劾他?
&esp;&esp;苏文卿怎么敢——
&esp;&esp;等等。
&esp;&esp;他们差点儿忘了,苏大人可是陛下的新宠,近来陛下跟前的红人。
&esp;&esp;这些日子,苏大人日日出入御书房,与陛下形影不离。
&esp;&esp;前些日子陛下还赏了他一块羊脂玉,那玉可是贡品中的极品。
&esp;&esp;昨日早朝苏大人脖颈上那若隐若现的牙印,更是让不少人浮想联翩。
&esp;&esp;可陛下再宠他,难道还真的越过摄政王去?
&esp;&esp;人群中,陈昭抱着笏板老神在在。
&esp;&esp;他侧身向后,瞥了苏文卿一眼。
&esp;&esp;苏文卿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弹劾摄政王,要么是傻子,要么是有恃无恐。
&esp;&esp;已知苏文卿并不傻,他比谁都聪明。
&esp;&esp;那么便是他身后有靠山了,至于这靠山是谁,显而易见。
&esp;&esp;呵,若此劫不死,此子大有可为。
&esp;&esp;人群最前方,武官之首,被弹劾之人一袭玄色蟒袍,站的稳稳的,仿佛没听见苏大人的话一样。
&esp;&esp;只是,只有沈隽之知道,这人现在正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。
&esp;&esp;沈隽之:?
&esp;&esp;关他什么事,是苏文卿弹劾他。
&esp;&esp;他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?
&esp;&esp;沈隽之将目光落在苏文卿身上:“继续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