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滚出去骑马,别在这里碍朕的眼。”
&esp;&esp;纪崇仪浑身一僵。
&esp;&esp;他额头抵着地板,没有抬起,只有剧烈起伏的肩背泄露着他此刻濒临崩溃的情绪。
&esp;&esp;“陛下,臣不去。”
&esp;&esp;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这副倔强的态度,倒是值得让沈隽之高看一眼。
&esp;&esp;但也仅此而已。
&esp;&esp;他索性不再说话,径直偏过头,抬手“唰”地一声掀开了身旁的车帘。
&esp;&esp;毫无防备地,他一眼跟楚翎对上了视线。
&esp;&esp;沈隽之:……
&esp;&esp;楚翎:……
&esp;&esp;沈隽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眯起:“都听到了?”
&esp;&esp;楚翎只觉的后背一紧,他攥紧了缰绳,实话实说:“回陛下,臣担心陛下安危,所以骑马离车驾稍近了些,绝非有意探听。”
&esp;&esp;他当然是故意的。
&esp;&esp;他又不是耳朵聋,马车里那么不同寻常,他还能装瞎不成。
&esp;&esp;不过不听不知道,原来暗一竟然是帝师之子。
&esp;&esp;楚翎心头瞬间升起一股危机感。
&esp;&esp;帝师之子……这个身份太过特殊,分量太重了。
&esp;&esp;倘若这个暗一,不,是纪崇仪,也跟他争抢陛下的话……
&esp;&esp;此时此刻,楚翎脑子想到的,全然不是什么所谓的朝堂派系、权力争斗。
&esp;&esp;他担心的,只是陛下会被对方抢走。
&esp;&esp;陛下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,而自己至今还未争得一席之地。
&esp;&esp;楚翎的唇抿成一条直线,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。
&esp;&esp;他必须……做些什么了……
&esp;&esp;沈隽之并未追究,只是极淡地哼了一声,重新放下了车帘,将楚翎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外。
&esp;&esp;陛下知道的,臣很有经验
&esp;&esp;因着沈隽之回程的时候坐的马车,是而车驾放慢了速度。
&esp;&esp;大概两个时辰之后,才驶入帝京。
&esp;&esp;“先去帝师府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的声音传来,始终守护在马车一侧的楚翎当即应道:“是。”
&esp;&esp;车厢内,纪崇仪双膝跪在地上,听到沈隽之要送他回府的话,心中一阵荒凉。
&esp;&esp;“陛下,臣不可以跟着您回宫吗?”
&esp;&esp;“宫里哪有你的位置。”沈隽之毫不客气道。
&esp;&esp;纪崇仪紧绷着唇角,低声道:“臣可以住在下人房里。”
&esp;&esp;沈隽之只觉一阵火气冲上脑门。
&esp;&esp;“纪崇仪!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。
&esp;&esp;纪崇仪这次镇定的很,他缓缓抬起头来,恳求着沈隽之:“如果下人房没位置,臣还可以睡在房梁上。”
&esp;&esp;反正又不是没有睡过。
&esp;&esp;沈隽之真想堵住他的嘴。
&esp;&esp;他这么想了,也这么做了。
&esp;&esp;沈隽之抬手捏住了纪崇仪的嘴。
&esp;&esp;“唔……”
&esp;&esp;纪崇仪瞪大眼睛,心脏跳动再次失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