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哦?谁放他进宫的?”
&esp;&esp;刘三全摇了摇头:“奴才不知。”
&esp;&esp;“奴才这就去查!”他紧接着道。
&esp;&esp;沈隽之抬手:“查自然要查,不过,人既然已经到了门口,先让他进来。”
&esp;&esp;他倒要看看,这位南陵的质子殿下,今日唱的是哪一出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刘三全转身出去,不一会儿,南霁云走了进来。
&esp;&esp;他走路的步子很慢,很轻,像是在节省体力。
&esp;&esp;他走到御案前,撩袍跪下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&esp;&esp;“臣,南霁云,参见陛下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哑,像是嗓子不太舒服。
&esp;&esp;但沈隽之更关注的,是他口中的那个“臣”字。
&esp;&esp;要知道,宫宴那天,这人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称臣。
&esp;&esp;沈隽之自然不着急,南陵掀不起风浪,他有的是时间跟南霁云周旋。
&esp;&esp;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,这人这么快就俯身称臣了?
&esp;&esp;至少在名义上,他是将自己置于大胤朝臣子的位置。
&esp;&esp;计谋?还是试探?
&esp;&esp;沈隽之眼底划过一抹玩味。
&esp;&esp;他看着南霁云,没有立刻让他起来。
&esp;&esp;南霁云跪在地上,低着头,姿态恭顺而卑微。
&esp;&esp;“不知质子是如何进宫的?”沈隽之问。
&esp;&esp;南霁云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问。
&esp;&esp;他依旧低着头,声音平稳,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。
&esp;&esp;“昨日臣受邀前往长公主府,长公主殿下仁善,见臣体弱,久居使馆难免寂寥,再加上臣与长公主早年在南陵的情分,便与臣多聊了几句。”
&esp;&esp;铺垫了这么多,南霁云又道:“臣有幸在长公主府得到了一块入宫令牌。”
&esp;&esp;呵。
&esp;&esp;沈隽之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。
&esp;&esp;这个南霁云。
&esp;&esp;原来今日是挑拨离间来了。
&esp;&esp;沈隽之没问那块令牌他是怎么在长公主府得到的,横竖不是长公主给他的。
&esp;&esp;对方的目的,便是要他误会是长公主给他的。
&esp;&esp;沈隽之不问,假装被他引导。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。”沈隽之的语气有些冷。
&esp;&esp;在南霁云看来,这位大胤天子,怕是已经猜忌上长公主了。
&esp;&esp;他缓缓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御案后的人脸上。
&esp;&esp;这人就算生气,依旧是美的不可方物。
&esp;&esp;质子如果不介意,可以住在钟粹宫旁边的清漪阁
&esp;&esp;“陛下可是生气了?倘若陛下不愿意,臣这就将令牌还回去,并向长公主殿下请罪。”
&esp;&esp;南霁云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,仔细听去,似是有种诱哄的味道。
&esp;&esp;他这话说得极为漂亮,看似体贴君心,主动退让,实则以退为进,坐实了“令牌来自长公主”这件事。
&esp;&esp;沈隽之压根没搭理他这句话,只是道了一句:“质子别跪着了,起来吧,赐座。”
&esp;&esp;南霁云不满意对方的忽视,但又不好发作。
&esp;&esp;他只能默默的憋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