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好几个……是几个来着?
&esp;&esp;沈隽之记不清了。
&esp;&esp;似是察觉到他的疑惑,谢如鹤压着声音,一字一句解释:“陛下,其他侍君都受邀去隔壁‘清漪阁’了。”
&esp;&esp;是南霁云会做出来的事情,沈隽之心想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没去?”他又问。
&esp;&esp;谢如鹤压了压唇角,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沈隽之,欲言又止。
&esp;&esp;“大胆说,朕赦你无罪。”
&esp;&esp;“臣不喜欢南霁云,不想去。”他闷闷说道。
&esp;&esp;在谢如鹤看来,南霁云是陛下新收入后宫的侍君。
&esp;&esp;虽然对方是南陵质子,可陛下依旧不计较对方的身份,将任纳入后宫,甚至单独一座宫殿,足以看得出来陛下对他的看重。
&esp;&esp;嫉妒那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陛下注目,更厌烦对方那副病怏怏的模样,以及邀宠结盟的手段。
&esp;&esp;沈隽之静静看着他绷紧的下颌,忽然笑了。
&esp;&esp;“不喜欢就不去。”沈隽之说着,就往院子里走。
&esp;&esp;谢如鹤眸子一亮,当即跟上去。
&esp;&esp;“陛下不如去臣宫里坐坐?”
&esp;&esp;沈隽之颔首: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今日来钟粹宫,其实是为了试探南霁云。
&esp;&esp;他很清楚,以南霁云的手段,但凡他踏入这里,他肯定不会无动于衷。
&esp;&esp;只是他没想到,南霁云这才进宫第一天,就这么迫不及待搞事情。
&esp;&esp;谢如鹤不知道沈隽之的想法,他只知道今日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。
&esp;&esp;他的宫殿面朝南向,是距离院门最近的一个,没走两步就到了。
&esp;&esp;谢如鹤不喜欢宫人伺候,所以他殿内只有一个洒扫的宫人,至于其他的,都被他打发出去扫宫道了。
&esp;&esp;毕竟这些人都领着宫里的月银,也不能让他们闲着不是?
&esp;&esp;不然陛下多亏啊。
&esp;&esp;推门入内,陈设简陋得近乎冷清。
&esp;&esp;只是殿内正中央,一艘接近两米高的大船一下子吸引了沈隽之的视线。
&esp;&esp;大船是木制的,横向贯穿了整个外殿。
&esp;&esp;龙骨挺拔,桅杆高耸,看得出是上好的木料,船身雕刻着精细的云纹。
&esp;&esp;虽静静停驻于此,却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开无形海浪,驶向渺远天际。
&esp;&esp;沈隽之的脚步停在么口,目光缓缓扫过这艘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巨舟,难得脸上露出了震撼的情绪。
&esp;&esp;谢如鹤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沈隽之身上,瞧见他这副神态,顿时心中巨石落地。
&esp;&esp;萧侍君受不住诏狱的酷刑,死了……
&esp;&esp;他准备了这么久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
&esp;&esp;“怎么弄进来的?”沈隽之一遍问,一遍朝大船走近。
&esp;&esp;谢如鹤唇角勾着一抹骄傲的弧度:“臣自己拼的。”
&esp;&esp;“自己拼的?”沈隽之转过头看他,眉梢微挑。
&esp;&esp;“对。”
&esp;&esp;谢如鹤用力点头,也跟了过去,几乎要挨着沈隽之的衣袖。
&esp;&esp;他仰头看着自己一手搭建的杰作,眼神发亮,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邀功般的雀跃。
&esp;&esp;“臣托父亲将‘破浪’的部件按图纸拆分,一点点运进宫,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,一块一块拼起来的。”
&esp;&esp;“它叫‘破浪’?”沈隽之抬手触碰了一下船身上的花纹。
&esp;&esp;“对,叫‘破浪’,其实真正的‘破浪’在海上,要比这个大无数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