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他和姜如意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心虚。
陈瓷安哭得惨极了,眼泪哗啦啦地流,姜星来拿毛巾给他擦眼泪的速度,竟赶不上他流泪的速度。
医生走后,许管家扔掉止血的棉花,给孩子提好裤子。
陈瓷安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,捂着自己的小屁股,抽抽啼啼又气鼓鼓地宣布:
“今晚不要跟许伯伯睡觉了!”
小孩子生病后耍耍小性子,没人会真的责怪他。
到了夜里,陈瓷安睡熟后,姜承言正坐在卧室沙发上看报纸,卧室门却突然被推开了。
平日里千百年不来他房间一次的姜星来,居然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。
“你要干嘛?”姜承言疑惑地问。
姜星来语气硬邦邦的,显然还记恨着姜承言不肯给陈瓷安转学的事,说话的语气半点不客气:
“睡觉。”
冷淡的话语落下,他不等姜承言回应,就抱着枕头走到床边,麻利地爬了上去。
好好一张大床房,硬生生被两个小家伙挤成了儿童房。
姜承言看着床上的两个小不点,无奈地叹了口气,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。
为了帮陈瓷安降温,小家伙的额头上还贴着一张退烧贴,小脸依旧红扑扑的。
姜星来穿着睡衣,手脚麻利地钻进被子里,和陈瓷安挤挨在一起。
姜承言的目光时不时往床上瞟,生怕自己稍不留神,姜星来又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。
可这次姜星来却格外安分,他似乎知道陈瓷安身体不舒服。
躺上床后就安安静静的,只睁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,直勾勾地看着身边红彤彤的小脸。
陈瓷安的小胸脯规律地起伏着,呼吸均匀,显然睡得很沉。
到底是孩子,姜星来盯着他看了没一会儿,自己也眼皮发沉,跟着睡着了。
姜承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见两个孩子都睡熟了,这才放下手里的书,起身进了浴室洗漱。
陈瓷安睡得最早,却起得最晚。
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竟发现姜青云已经放假回家了,正穿着校服站在床边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陈瓷安,你是小猪吗?这么能睡。”
陈瓷安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,身上暖洋洋的,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开心。
昨天生病的劲儿还没过去,他刚想反驳,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姜青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皱着眉问:“怎么又生病了?”
如今的小瓷安最听不得“生病”两个字,一提就炸毛。
他板着小脸,脸颊上的婴儿肥微微鼓着,明显在生闷气。
姜青云见他这模样,也不好意思再逗他,弯腰将人从被子里抱起来,径直进了浴室。
小小的牙刷还没姜青云的手长,陈瓷安站在小板凳上,认认真真地刷着牙。
姜青云打湿了架子上的毛巾,轻轻给他擦着脸,嘴里还念叨着:
“怎么又生病了?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
听到“脏东西”三个字,陈瓷安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。
姜青云嘴上说着,抬手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陈瓷安正吐着嘴里的牙膏沫,被拍了屁股立刻“哎呀”一声,回过头委屈地瞪着姜青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