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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2页）

这门没锁，伴随着吱呀声，一推就开。

他收回手，侧头看向表情隐在黑暗里的某人，低声问：“这还要上去？”

顾清寒呼吸骤然一乱，沉声道：“沈夜，这不关你的事，你先回去。”

“……”沈夜霎时震愣，不过转念一想，顾清寒的尊严就这样被那人给无情撕碎，换做谁，都会受不了。

“半夜有人扰民，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？”沈夜挑眉，“走，我陪你上去。”

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，昏黄的光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。

顾清寒握着钥匙的手垂在身侧，一时间没有动。

楼上的咒骂声还在继续，夹杂着酒瓶倒地的咕噜声：“嘿这臭小子，又死哪儿去了？！让你买瓶酒磨蹭个半天……”

“嘿！这个老东西，看我不收拾他！”沈夜没等顾清寒回应，抬脚就往楼上走。

“沈夜。”顾清寒追上他，伸手拽过他的手腕。

沈夜震愣回头，蓦然撞上那双沉寂而阴郁的黑眸。

月光透过楼道破损的窗户落进来，在顾清寒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他紧抿着唇，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越来越紧。

仿佛在说：别上去。

沈夜垂下眸，看了眼被他攥疼的手腕，收回视线，认真盯着顾清寒的眼睛，颇为倔强道：“顾清寒，你给老子听好了。”

“今天这楼，我上定了。你要是觉得楼上那老东西丢人……”

“那不如……”他勾了勾唇角，“跟着我一起，上去揍他一顿。”

说完这话，他便用力抽回手，转身继续往楼上走。

身后安静了两秒，随即响起一道极轻的脚步声。

沈夜眸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
四楼，401室。

门虚掩着，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伴随着电视机嘈杂的雪花声和男人含糊不清的骂咧声。

沈夜冷哼一声，直接踹开了门。

门撞在墙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屋里的人顿时被吓了一跳。

“谁他妈的——”

“你姑爷爷我！”沈夜迈步进去，视线迅速在屋内扫了一圈。

逼仄的一室一厅，家具老旧得像是从废品站捡回来的垃圾。

茶几上堆满了各种空酒瓶和一次性的打包盒子。

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烟味混杂的刺鼻气息。

一名中年男人正瘫坐在沙发上，胡子拉碴，面色潮红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瓶，另一只手，还夹着根已然燃尽的劣质香烟。

他看到进来的是个穿着校服的陌生少年，先是愣了一瞬，随即瞪向跟在沈夜身后的人：“顾清寒！你他妈的带什么人回来了？”

沈夜蹙紧了眉，双手插兜，往旁边挪了一步，刚好挡住男人看向顾清寒的恶心视线。

他耷拉着眼皮，睨视他：“哟～顾叔叔好，我是顾清寒的同学，也姓姑，名爷爷。”

“爷爷？”男人眯起眼睛，打量了他一番。

“诶！乖孙子诶！”沈夜勾着唇，十分享受占这人的口头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