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已经换了,不是昨天那件白色西装,而是一件灰色睡衣。
这衣服……不是他的。
他吸了吸鼻子,闻到一股很淡的檀香味。
这味道他熟,江知寒身上有。
沈夜脑子里一片空白,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,但记忆只停留在酒柜旁边被沈彻抓了个正着后,然后喝酒……
之后就是一些模糊的片段。
他很热,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不肯撒手。
再往后,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他掀开被子下了床,赤着脚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。
江知寒的房门是开着的。
沈夜走过去,看见江知寒正坐在床边穿袜子。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,头发还没来得及打理,垂在额前,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。
“早啊。”沈夜靠在门框上向他打了个招呼。
江知寒抬头看了他一眼,手上的动作没停:“早。”
“我昨晚怎么睡在你屋里的?”沈夜挠了挠头,“我记得我好像喝多了。”
江知寒穿好袜子,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披上:“你喝多了,闹得厉害,小叔让我看着你。”
沈夜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多想。
【应该不是中药所致。以我之前的经验来说,如果是中了药,下面不会没有感觉。】
他打了个哈欠,转身要回自己房间,走了两步又折回来:“那个……我衣服谁给我换的?”
“佣人。”
“哦。”沈夜松了口气,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他走了两步,忽的想起什么,又了停下来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……
【卧槽!我好像亲了谁。】
画面虽然很模糊,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,只记得嘴唇碰到的那个东西很凉很软,还有一股子檀香味。
沈夜猛地回头,盯着江知寒的嘴唇看了两秒。
江知寒的嘴唇微微抿着,颜色很淡。
【看起来确实挺软的。】
“……你看什么?”江知寒蹙了蹙眉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夜赶紧收回视线,大步转身走了。
回到自己房间,他关上门,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。
脑子里那个画面越来越模糊,他使劲想了想,还是想不起来亲的是谁。
可能是做梦吧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灰色睡衣,凑近闻了闻。
确实是江知寒的睡衣。
沈夜愣了一下,随即又想,人家借你件衣服穿,不代表你亲了人家。
还是别自作多情了。
他把睡衣换下来,扔进脏衣篓里,洗了个澡,又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。
餐厅里只有江知寒一个人,坐在餐桌前喝粥,面前的碟子里放着两个小笼包,还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