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好这时又有一些卖小吃的小贩从他们旁边走过,白夙闻着那香味咽了咽口水,艰难地收回了目光,“咱们真的不能一直变铜板吗?”
“那是在骗人。”戚淮看了白夙一眼,他们早就辟谷了,出来之前戚淮也想到白夙嘴馋的问题,还特意带了不少灵果。
谁知道这狐狸居然喜欢上了人间这些充满驳杂之气的食物。
就在白夙难过的时候,忽然又听到了一阵动静,他循声望去,看见一座府邸门口,一堆人围着一个道士正说着什么。
“多谢道长。”一个中年男人将银票递给了道士,“小小心意不成敬礼,还忘道长笑纳。”
那道长也说了几句有的没的,然后两人一番推拒,那银票稳稳当当落入了道士的口袋里。
也在这时,四周围观群众的声音也传入了白夙的耳朵里。
“这王员外可真是大方啊,那么多银票,都够普通人家十几年的吃食了吧?”
“这你就有所不知了,那位道长可是青云观的。前几日王员外家的小姐突然得了失心疯,各种寻死觅活,还是道长出手,将她救了回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白夙听着他们的闲言碎语,吃瓜的同时也总结出了一个结论——
帮别人抓鬼除妖,可以赚钱。
“戚淮!我知道怎么赚钱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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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。
呼啸的寒风一阵阵刮过,带着如刀锋般刺骨的冷。
天边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,仅剩的月光并不能给尘世带来多少光亮,偏偏今夜还没有星星。
黑漆漆的天幕,看上去莫名压抑。
“就在那!”一个女声响起,带着几分急促,“两位大师!快抓住她!”
白夙被那女人的声音吵的头疼,又看了看那边正在和一个男人亲亲我我的女妖,用胳膊肘撞了撞戚淮,“你去。”
那女妖刚好是只狐狸,他有点下不去手。
戚淮看了白夙一眼,也没在外人面前驳他面子,往前走了一步,掌心一道华光亮起。
那女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,回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,正想逃跑,却被那一道华光死死困住。
而在挣扎间,她的原身也露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妖、妖怪啊!”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大叫了一声,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女妖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,只能看着那两个困住自己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,“你们是谁?!”
居然来破坏她的好事!
“啧,你这种小妖,不配知道我的名号。”白夙从那个女人那里收了钱,又走上前揪着那只女妖的后脖颈将她提了起来,“修行不易,你还误入歧途。”
看在这女妖也是狐狸的份上,他可以做个好事。
然而收了钱的女人却不这么想,她再次用自己尖锐的声音大叫道:“道长,快杀了她啊!这浪蹄子勾引我丈夫,她不得好死!”
女妖明显不服,直接怼了回去,“能被我勾引到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!也就你把他当块宝!”
眼看着两边即将吵起来,白夙急忙打断了她们,“这位夫人,咱们修行之人不可妄造杀孽,这女妖虽然犯了错,但罪不至死,我会将她带回去好好教化的。”
大概是白夙说这话的时候太过淡定,女人沉默了一番,还是点了头,“那就麻烦道长了。”
最后白夙将那只女妖好好教导了一番,又给她下了个不可随意伤人的禁制,这才把她放走。
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白夙和戚淮又接了几单,一下从没有钱的穷妖怪变成了有钱的富妖怪。
而白夙也在这个期间,体会到了很多独属于人类的复杂感情。
“人类……”白夙在刚处理完一单任务,心情有些复杂,“他们的感情真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这一次他处理的,是只一直缠着一位姑娘的女鬼。
因为阴气缠身,那位姑娘已经病入膏肓,命不久已。
白夙本来已经脑补了一场爱恨情仇的大戏,都准备动手捉鬼了,谁知那女鬼知道是因为自己才害得姑娘重病后,竟是自己走近了阳光里,结束了自己的生病。
而在临终前,她最后的遗言是:“对不起啊姐姐,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才害得你变成这样……”
女鬼说那位姑娘曾在她年幼时赠她一碗粥,救了她一命。后来女鬼被卖到烟花之地,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,可又一次遇到了那个姑娘。
姑娘为她赎身,将她从那肮脏的地方救了出来,还教她读书习字,带她感受世间的种种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