惩罚一个人最好的方法,就是毁掉他在意的东西。
之后的好几天白夙他们都没动静,李洲提心吊胆了好一段时间,又渐渐放下了心。
“呵,两个臭道士也敢和我叫板?”李洲回去的时候被白夙打得鼻青脸肿,这几日恢复了些,但依旧丑陋,“县令大人可都护着我。”
月儿乖顺地趴在李洲怀里,嘴上说着应和的话,眸子里却是一片冷色。
又过了几天,李洲脸上的伤彻底好了。
他也成功算计到了夏念的家产,以最快的时间盘下了县里的一座酒楼。
今天,是他酒楼开业的日子。
街道上许多人敲锣打鼓,还有一支舞狮队在卖力的表演,围观的看客很多,喝彩的也有不少。
“这座酒楼,是我的故去的夫人夏念的心愿。”李洲对外依旧一副思念亡妻的模样,“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捧场,今天的酒水都算在我李某头上,只望大家替我的夫人送句祝福。”
“祝福?”白夙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,“祝福什么?祝福她终于摆脱了你这个人渣吗?”
这变故出现的属实突然,李洲的脸当时就黑了,正想说些什么,忽然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相公,你不是说,我才是你唯一的夫人吗?”月儿穿着前几日李洲给她买来的漂亮衣服,打扮得很美,站在酒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洲,“为什么还让那个死人占着你夫人的位置?”
说着,月儿又顿了顿,声音轻柔,“还是说,相公一直在骗我?”
夏老爷虽是富商,但一直乐善好施。
夏念平日里也总行善积德,在县里的名声很好。
所以李洲才不得不做出一副很爱夏念的假象。
“月儿!”李洲听着四周响起的闲言碎语,眉头微皱,“你在胡闹什么?快下来!”
月儿不为所动,往日的善解人意似乎成了假象,“下来干嘛?下来好被你掌控,然后像夏念一样,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吗?”
最开始,月儿的确是打着嫁给李洲的心思。
她以为李洲是有钱人,也以为李洲能给她一个想要的未来。
所以才跟了李洲。
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李洲会是个那样的人渣。
月儿还记得之前某个月的晚上,她看见被李洲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夏念时,没忍住道:“你跑吧,我可以帮你拖住李洲。”
她也是女人,即使在想过富贵生活,也不希望代价是另一个女人坠入深渊。
更何况,李洲今天能这样对待夏念,难保明日不会同样如此对她。
可夏念只是摇了摇头,说:“我走了,夏家怎么办?”
她不希望她家的东西,落入这样一个人渣手里。
底下的人又一次开始议论纷纷,李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“诸位,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!”
李洲扬声道:“这女人是我家的一个婢子,她想爬床上位,但被我识破了!她现在是在报复我!”
在这个时代,贞洁是女性永远的枷锁。
底下的议论声果然变了,月儿脸色一白,听着那些指责的话语,下意识朝白夙投去了求助的目光。
“李洲。”白夙从树上跳下了,一步步从人群中走到李洲面前,“你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,没有人知道吗?”
李洲冷笑了一声,“道长,我找你除妖时已经付过钱了,你可不能讹我啊。”
不得不说,李洲属实会操控人心。
总能在三言两语间让自己占据有利地位。
“你既然叫我一声道长,我总得做点道长该做的事。”白夙抬手,打了个响指。
分明是青天白日,可四周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。紧接着,空中一片乌云飘过,明亮的天色一下黯淡无光。
李洲遮着脸等那阵狂风吹过,而在放下的时候,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,面目狰狞的脸。
“李洲!还我命来!”夏老爷的眼球凸起,脸上呈现青黑色,模样十分吓人。
李洲被吓了一跳,急忙往后退。
可他身后,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夏念。
“你想往哪跑啊?”夏念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嘲笑,“李洲,黄泉路不好走,你来陪我好不好?”
“你…你这个毒妇!”李洲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,“我对你那么好,你居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