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朝朝看热闹:“小沈啊,你这眼光没挑到阮少心上啊,三催四请就这点玩头?”
&esp;&esp;沈著谄媚笑笑:“江少别急嘛,好东西都是压轴出场的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
&esp;&esp;众人又抻着脖子往门口瞧,沈著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精光,他挥了下手,小门处出来的三人瞬间攫住全场目光。
&esp;&esp;阮羡没抬头,还垂着眸抖烟灰,思绪压根就没在场上。
&esp;&esp;突然间,唏嘘声四起,有人震惊、有人兴奋、有人看热闹。
&esp;&esp;江朝朝顿时瞪大了眼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--一个身形极高的男人双手被缚,仅一件蔽体的黑衬衫凌乱不堪,嶙峋锁骨往下,大片肌肤裸露在外,眼上蒙着黑丝带,头微微垂着。
&esp;&esp;他貌似听到了些周围的动静,开始挣扎起来,却被后面的人轻易制住。
&esp;&esp;即使眼睛不能视物,那一道道如弯刀、烈火,如黏腻脏水的视线同时剐过来,将他囚作任人观看的伶人。
&esp;&esp;沈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颇为得意道:“看来这轴是压住了。”
&esp;&esp;庄娅神色复杂,问他:“你知道你绑的是谁吗?”
&esp;&esp;旁边有人附和:“沈著,你吃错药了?想死也别用这种方式啊,这不是阮少的情…”话未完,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因为上面那位抬眼了。
&esp;&esp;视线落定的那一刻,阮羡指尖微乎其微地一抖,上身不自觉离开了椅背,神情几番变幻。
&esp;&esp;众人又屏息凝神地瞧阮羡的脸色,怕接下来会是狂风暴雨。
&esp;&esp;阮羡只是定定看了几秒,重新靠回沙发,又点了根烟,懒散道:“挺有本事啊,把人弄前来。”
&esp;&esp;见他并没有说其他的,语气正常,沈著捏了把汗,看来赌对了,在其余人面面相觑中走向楼折。
&esp;&esp;“没听见?阮少让你过去。”
&esp;&esp;楼折没动,后面的人一松手就想反抗,不过沈著动作更快,三两下便制住他。
&esp;&esp;就这两下却用尽了沈著全身气力,他心中暗诽,要不是药住了,又带了那么多人,不然根本逮不住。
&esp;&esp;他扯着人往前走去,就几步路费了不少劲儿,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。
&esp;&esp;阮羡眯着眼,稍稍扬头:“把丝带摘了。”
&esp;&esp;沈著照做。
&esp;&esp;刺眼的光逼得楼折闭眼,再睁开时,只剩无尽恨意和屈辱。那粹了毒的目光死死钉在阮羡身上,像要把他扎穿、烧烂。
&esp;&esp;最开始楼折这幅模样出现时,阮羡心底百转千回,反复横跳,动了一些不忍之心。
&esp;&esp;因为他最是清楚楼折的清高,看得出来,楼折比较厌恶他们这群富贵少爷,之前强捉过几次去局上,那眉间的疏离、冷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&esp;&esp;更何况现下如小丑一样被丢在众人的戏谑里。
&esp;&esp;简直是让他生不如死。
&esp;&esp;阮羡冷哼一声,那点恻隐之心散得干干净净:“怎么,想弄死我?”
&esp;&esp;“楼折,人要有自知之明,什么人能作对,什么人不能。我,就是你惹不起的。”
&esp;&esp;“先前不是还很拽吗?看谁先把谁玩死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这冷冰冰的话说得是极重了,明白的人都知道是在讽刺厕所那一幕。阮羡其他优点没多少,嘴毒算是佼佼者,曾经在谈判桌上活生生把一个老头气到高血压复发。
&esp;&esp;江朝朝事不关己地叉橙子吃,心中暗自感叹,瞅瞅,追求对象交个女朋友就把人气成了这样。今天的戏,一出接一出,简直是热闹非凡。
&esp;&esp;长长的额发隐去几分沉戾,楼折说话有些滞涩,强撑着关节各处的酸软,看向阮羡:“这就恼羞成怒了?不就拒绝了你然后交了个女朋友,还打了你一巴掌,就狗急跳墙了?”
&esp;&esp;一句话轻飘飘扔出来,直接炸翻了全场,惊得江朝朝橙子差点掉地上。他听见了什么玩意儿?楼折扇了他哥们一巴掌?
&esp;&esp;太牛逼了。
&esp;&esp;不仅庄家兄妹脸色变了,坐得远的一众人也在疯狂交头接耳,目光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阮羡身上。
&esp;&esp;他手中的烟快燃到指尖,被阮羡气得全都抓进掌心。脸上还勾着笑,不过弧度僵硬至极。
&esp;&esp;呵,楼折真是好手段,一句话就叫他颜面尽失,沦为了众人的笑柄,恐怕不到明天,整个宿城就会传遍!
&esp;&esp;沈著是在场人中心里抖得最厉害的。妈的要死啊,他是唯一一个听了墙角的人,能撑着胆子把人绑到这,怕是阮羡已经猜到了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