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微微仰头,将眼前场景,尽收眼底。
&esp;&esp;直到几个太医折腾得差不多,刘文修倒在榻上,有进气没出气的时候。
&esp;&esp;大将军才难得开了口:“好了好了,本也不是什么大伤,倒要三四个太医陪着。”
&esp;&esp;“我数三个数!三——二——”
&esp;&esp;刘文修睁开眼睛,希冀地看向他:“大将军,要走了?”
&esp;&esp;只听大将军话锋一转:“五——六——”
&esp;&esp;这还是大将军叫几个小孩扎马步时,用的招数。
&esp;&esp;如今也是用上了。
&esp;&esp;不过嘛,见刘文修跟条死狗似的,趴在榻上。
&esp;&esp;大将军确实也怕把人给整死了。
&esp;&esp;拖延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决定撤手。
&esp;&esp;“一——”
&esp;&esp;一声令下,几个太医齐齐罢手,把刘文修丢开。
&esp;&esp;大将军满意颔首:“文修小弟,感觉可还好啊?”
&esp;&esp;刘文修哪里敢说不好?
&esp;&esp;他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,想着快点儿把这尊大佛送走。
&esp;&esp;他咬着牙,连连点头:“还好还好,多谢大将军。”
&esp;&esp;“行,那我就带着他们,先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好好好。”刘文修忙道,“我身上有伤,不便起身送客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用送,我自便。”
&esp;&esp;大将军一摆手,带上几个太医药童,转身就出去了。
&esp;&esp;刘文修见他终于走了,这才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刘府众人见他们走了,这才敢来到刘文修身旁,查看他的状况。
&esp;&esp;大将军带着一群人,跨过门槛。
&esp;&esp;才走了没两步,还没跨过院门。
&esp;&esp;他就停下了脚步。
&esp;&esp;大将军一抬手,示意太医在此等候,他自己则后退几步,又回到了房门前。
&esp;&esp;房门虚掩,刘府人说话又不加掩饰。
&esp;&esp;大将军抱着手,站在门外,听得清清楚楚。
&esp;&esp;只听刘夫人嚎了两嗓子:“夫君?夫君!”
&esp;&esp;刘文修只顾着自己:“快取水来!把我头上的药粉洗了!”
&esp;&esp;谁知道这药粉里加的是什么?万一是毒药,把他给毒死了怎么办?
&esp;&esp;刘夫人回过神来,也连忙道:“夫君莫急,我这就派人去。”
&esp;&esp;刘文修又道:“再请信得过的府医来!快!”
&esp;&esp;“是,我这就去。”
&esp;&esp;大将军站在门外,无声大笑起来。
&esp;&esp;一阵兵荒马乱之后。
&esp;&esp;刘夫人忽然想起什么,又道:“夫君,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&esp;&esp;“我这就派人进宫,将此事禀报贵妃娘娘,请贵妃娘娘为我们主持公道……”
&esp;&esp;话还没完,就被刘文修打断了:“不可!”
&esp;&esp;“为何……”
&esp;&esp;“糊涂啊!”刘文修捶着床板,“今日之事,就是贵妃告状惹出来的祸事!”
&esp;&esp;“我们进一回宫,贵妃告一回状,太子就带着他舅舅来一回。”
&esp;&esp;“你信不信?我们如今入宫,到了夜里,太子和他舅舅还得来一回?!”
&esp;&esp;“他们是来探病,一口一个‘舅舅’,一口一个‘舅母’,我们如何告状?又有何状可告?”
&esp;&esp;“贵妃远在宫中,安然无恙,你我却在宫外受苦,应付太子。”
&esp;&esp;“再告几回状,我都要被整死了!”
&esp;&esp;“那……”刘夫人迟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