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大庆风俗,婚礼都是在黄昏时分举办的。
&esp;&esp;可他们为了争谁先接到谁。
&esp;&esp;大婚那日,早早地就起了床。
&esp;&esp;钟宝珠敲锣打鼓,“哐当哐当”的,把家里人吵醒。
&esp;&esp;魏骁也火急火燎,把兄长、皇叔和好友都喊起来。
&esp;&esp;“走走走!我必须要接到魏骁!”
&esp;&esp;“钟宝珠是我的夫人,我要去接他了。”
&esp;&esp;家里人揉着眼睛,打着哈欠,俱是一脸无奈。
&esp;&esp;有这样成婚的吗?
&esp;&esp;这日里,天朗气清,天高云淡。
&esp;&esp;天色微明,天还没亮!
&esp;&esp;钟宝珠穿着殷红的喜服,身后跟着一群人——
&esp;&esp;他的家里人,还有温书仪、郭延庆和默多,浩浩荡荡地走出家门。
&esp;&esp;魏骁牵着马匹,身后也跟着一群人——
&esp;&esp;他的皇兄、皇叔,还有李凌、魏骥和魏昂,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太子府。
&esp;&esp;两边人马,各自从钟府与皇太弟府出发。
&esp;&esp;按照既定的路线,朝对方行进。
&esp;&esp;浩浩荡荡,如同两片红云,又如同潮水一般,相互靠近。
&esp;&esp;最后在长街之上,遇到了对方。
&esp;&esp;钟宝珠撩起衣袖,双手叉腰。
&esp;&esp;魏骁昂首挺胸,面不改色。
&esp;&esp;两个人就像是带了一群人,来打群架一般。
&esp;&esp;他二人就是打群架的头头,面对着面,脚尖抵着脚尖,鼻尖对着鼻尖。
&esp;&esp;“魏骁!”
&esp;&esp;“钟宝珠!”
&esp;&esp;目光不善,剑拔弩张。
&esp;&esp;众人几乎以为,他们两个要打起来了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钟宝珠和魏骁忽然伸出手。
&esp;&esp;“诶……”众人见状不妙,试图劝阻,“大好的日子,别打架啊……”
&esp;&esp;下一刻,两个人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忽然没忍住,笑出声来。
&esp;&esp;钟宝珠往上一蹦,攀住魏骁的脖颈。
&esp;&esp;魏骁搂住钟宝珠的腰身,抄起他的腿弯。
&esp;&esp;魏骁抱起钟宝珠,把他往马背上一送,自己也拽着缰绳,坐在他身后。
&esp;&esp;两个人同乘一骑,即刻掉头,催动马匹,飞奔起来。
&esp;&esp;微风吹过,拂动喜服衣摆,吹动马匹鬃毛。
&esp;&esp;钟宝珠挥动衣袖,大喊一声:“魏骁,走!”
&esp;&esp;魏骁故意问:“走去哪里?”
&esp;&esp;“去、成、亲!”
&esp;&esp;幼崽期(1)
&esp;&esp;天光微明,照破残夜。
&esp;&esp;七岁的钟寻,抱着被子,揉着眼睛,从床上爬起来。
&esp;&esp;“墨书……砚书……”
&esp;&esp;原本在外间守夜的两个小厮,听见动静,忙不迭跑进来。
&esp;&esp;两个人一人一边,挽起榻前帷帐,轻声细语询问。
&esp;&esp;“大公子,怎么了?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
&esp;&esp;钟寻坐在床上,板起巴掌大的小脸。
&esp;&esp;圆眼一瞪,横眉一扫,就摆出大公子的架势来。
&esp;&esp;“昨晚临睡前,我是怎么吩咐你们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