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等到了无人的地方,有为才上前压低声音道:“公子,那人的气质瞧着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浪客,若是普通身份也罢,就怕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无妨。”沈惊钰摆摆手,语气不甚在意。
&esp;&esp;举国上下,除了皇城里那几位万人之上的大人物,便没什么人是他们沈府得罪不起的了。
&esp;&esp;这人身份再尊贵,难道还能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那几位大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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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裴治在沈家庄子里养伤的第七日,已经能勉强下床走动了。
&esp;&esp;他身体本来就强悍精壮,加之侍从府医的悉心照料和沈府的特制金疮药,他身上的伤口愈合得极快,只要不过分用力,便不会牵扯皮肉。
&esp;&esp;除了打了缚板的那条腿。
&esp;&esp;那条腿好得很慢,他如今下地走动也只能支着拐慢慢挪移。
&esp;&esp;这些天,除了被安排在身边侍奉他的几个下人,裴治也就没再见过其他人了。
&esp;&esp;包括那个一开始让他戒备的沈家公子。
&esp;&esp;伺候他的下人嘴严得很,他想套什么话也套不出来,个个就像是调教好了的木偶人,除了必要的话绝不多嘴。
&esp;&esp;整个庄子比皇宫还要严肃。
&esp;&esp;这天午后,阳光静谧美好。
&esp;&esp;昨日山间起了小雨,今早放了晴,空气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杂的味道,青石地板上还洇着湿哒哒的水。
&esp;&esp;裴治被侍从搀扶着到了院中晒太阳。
&esp;&esp;这七日,他只被允许在院角的厢房前后活动,而旁院就是沈惊钰住所,却不见对方来过一次。
&esp;&esp;“多谢。”坐稳后,裴治朝搀扶他的丫鬟道了谢。
&esp;&esp;如今寄人篱下,事事需得小心谨慎,裴治将自己伪装成普通的江湖浪客,没有丁点位高者的自负。
&esp;&esp;素心点了下头,退在旁侧,没说一句话。
&esp;&esp;问关于沈府的事情,他们避而不答,不知道问别的能不能得到回答,于是裴治抬头看她,问:“素心姑娘,我想问问你们公子,他是个什么样的人……”
&esp;&esp;“公子岂是我等能妄言的。”素心语气惶恐,将脑袋压得更低了。
&esp;&esp;裴治早已料到了素心的回答,他改口道:“他说让我近身侍候他,总得让我知道他喜恶偏好吧?”
&esp;&esp;这次不等素心答话,身后一道轻飘飘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兀地响起:
&esp;&esp;“想了解我,怎么不直接问我?”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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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裴:我真没那么想知道他的喜恶偏好。
&esp;&esp;沈:哦_
&esp;&esp;攻一开始是真心想报答救命之恩的,金银细软什么的他都愿意送给沈惊钰。
&esp;&esp;但受就是那种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,但其实有点坏坏的,白切黑那种。
&esp;&esp;他是真馋攻的大&039;胸肌,加上有点“坏”的性格,就是你越不臣服我我越想征服你那种(?),所以他不让攻离开。
&esp;&esp;然后呢攻又以为受救自己是因为他对自己这个人有那种那种想法,所以一开始几章攻秉性都有点暴躁,没有那种面对救命恩人应该有的卑谦感激与尊重,但是不会持续很久哒,主要就是想写一个攻的性格反差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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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声音响起刹那,裴治下意识往腰间拔刀,手落了空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处境。
&esp;&esp;他略微尴尬地将落空的手转去握住了拐,撑着拐从椅子上站起身看向了身后的沈惊钰。
&esp;&esp;裴治自认虽受了重伤,却不至于连普通人靠近也觉察不出。
&esp;&esp;莫非这沈府公子扮猪吃虎,然是习武之人。
&esp;&esp;沈惊钰瞧见了裴治的手落空的动作,他眼睫颤了下,而后不动声色抬眸看向裴治。
&esp;&esp;他笑吟吟道:“瞧着你的伤像恢复得差不多了?”
&esp;&esp;裴治上下看了眼沈惊钰,他今天穿着一身浅青色流云纱服,色泽浅淡,衬得他肤色莹润,衣摆纹着银线,因着主人的动作在日光下隐泛银光。
&esp;&esp;他腰间没坠配饰,颈间的长命锁也一并收了起来。
&esp;&esp;一整个清雅脱俗的模样。
&esp;&esp;裴治喉部微动,敛了神色沉声道:“还好。”
&esp;&esp;素心见此,躬身福了福,悄无声息地退至了廊下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