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裴治索性搁下手中书本,起身去衣桁前将披风取了下来,又轻手轻脚回来仔细为他披在了身上。
&esp;&esp;不知什么时候飘进来的一片红色花瓣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沈惊钰的头顶,他伸手将花瓣拿下来放在了手心。
&esp;&esp;默了片刻,他从袖间摸出了沈惊钰的那块已然失了味道的手帕,他将花瓣裹了进去,又不动声色地塞回了袖间。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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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幼稚鬼x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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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[1]出自蒲松龄的《聊斋异志聂小倩》篇章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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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三日后,游宴如期而至。
&esp;&esp;天才刚蒙蒙亮,素心就前来敲响了裴治房间的门。
&esp;&esp;她在门外低声说沈惊钰吩咐她送来了今日他出行穿的衣服,让裴治穿上后早些去侍候用膳。
&esp;&esp;听素心的意思,这套衣服是三日前沈惊钰就吩咐下人去布桩裁制的。
&esp;&esp;是一身墨蓝色便服,袖口裁剪理路,领口和衣摆都有云纹刺绣,腰封收束得紧,宽肩窄腰。头发扎束成了马尾状,一支墨色玉簪横过发冠,显得五官愈发的俊朗,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十足,意气风发。
&esp;&esp;裴治对着铜镜整理好衣襟后就出门去了沈惊钰的院子里。
&esp;&esp;沈惊钰卧房的门敞开着,几个丫鬟进进出出,手中托着衣物首饰,见他来了,都乖觉退至一边为他让开了路。
&esp;&esp;裴治还怪不自在,加快步子进了屋。
&esp;&esp;沈惊钰这会儿正在铜镜前梳洗,丫鬟伺候着束发。
&esp;&esp;他今天是一身品月色云锦软袍,袖摆与领襟用银色丝线绣着竹叶纹,腰封是浅金色的,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坠、
&esp;&esp;乌发半束了起来,发冠是一顶白玉芙蓉冠,几缕碎发垂落,静谧又漂亮。
&esp;&esp;沈惊钰从铜镜里看见了走进来的裴治,他抬了抬睫,透过铜镜将裴治上下端量了一番。
&esp;&esp;“衣服合身吗?”末了,他轻笑问。
&esp;&esp;裴治掸了掸衣袖并不存在的灰迹,道:“腰有些许紧了。”
&esp;&esp;沈惊钰:“那便是这些日在你庄上的伙食太好,叫你吃圆了腰,日后还是得苛待你一些。”
&esp;&esp;裴治无言:“……”
&esp;&esp;沈惊钰却是低低笑了两声。
&esp;&esp;裴治每日都会这样叫沈惊钰呛上两句,早就习以为常了,他也透过铜镜看着沈惊钰的脸道:“你迟早得叫你这张嘴给毒死。”
&esp;&esp;沈惊钰却是不以为意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早膳过后不久,他们便坐上马车出发去游宴了。
&esp;&esp;上马车后,沈惊钰倚在软枕上瞌睡,裴治盯着他看了会儿,而后掀开车帘往外看了去。
&esp;&esp;外面天气晴好,万里无云,不燥不热,吹在身上的风也凉爽舒适,的确是适合游宴的好日子。
&esp;&esp;他背靠着车壁,欣赏着外面的风景,能看出来马车出了城庄,往山外的地方去了。
&esp;&esp;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马车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在一座巨大的庭院面前。
&esp;&esp;这是姑苏魏家的游园,依山傍水而建造,游园宽阔无边,有山有林,花草茂密。
&esp;&esp;游园中间有一座阁楼,阁楼修建了三层高度,四面开窗,视野广阔,顶楼放眼出去,甚至能看到远处的护城河。
&esp;&esp;每年姑苏夏季的游宴几乎由各大世家轮着操办,去年是姑苏陈家,今年就是魏家,游宴的日子比往年的早了半个月。
&esp;&esp;马车堪堪停稳,魏家的管事便殷勤迎上了前,恭恭敬敬问好,将沈惊钰请进了园中。
&esp;&esp;园中已是人头攒动,姑苏城内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几乎都到了。
&esp;&esp;沈惊钰穿得并不惹眼,但刚进园中便有人前来寒暄问好了。
&esp;&esp;裴治在他身后,默默看着他含笑应对了那些人,他举止得体,言语温和,显然的一个温润儒雅的世家公子,这与裴治记忆中的人可是两模两样的。
&esp;&esp;“公子特地为您留了好位置,请随小的上楼。”管事引着沈惊钰往楼上走。
&esp;&esp;管事口中的公子正是这阁楼游园的主人家,叫魏子言,是沈惊钰另一同窗,但算不上什么友人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