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裴治充耳不闻。
&esp;&esp;沈惊钰就红着眼眶,流泪骂他是?狗,说要拔了他的狗牙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&esp;&esp;裴治总算‘吃饱喝足’了,他去?后厨打了一盆温水来,蹲在床边仔细为?沈惊钰擦了身子。
&esp;&esp;又取来药膏。
&esp;&esp;动?作轻柔地替他涂抹在了腿侧磨红的地方。
&esp;&esp;沈惊钰骂人的力气都?没了,他倚在床头,乌发散落床榻间,面上还带着情动?后的薄红,神色懒怠。
&esp;&esp;裴治涂完药,将药膏放在了床头。
&esp;&esp;沈惊钰这才匀出力气去?踹他一脚。
&esp;&esp;但被裴治轻松抓住了脚踝,接着在沈惊钰嗔怒的眼神下,低头在他脚背上落下了一个温热的吻。
&esp;&esp;沈惊钰这踹也不是?,将脚缩回去?也不是?了。
&esp;&esp;“你真是?疯了。”沈惊钰找不到什么新鲜词骂他,翻来覆去?就是?这两句。
&esp;&esp;裴治反而?轻笑一声,接着抬头看?向他,烛火在他脸上轻轻跃动?,那双冷黑的眸子里面泛着淡淡的光亮,诚挚、热烈。
&esp;&esp;“阿钰。”他说,嗓音低沉又温柔,“你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&esp;&esp;沈惊钰看?着他,眉头渐渐凝蹙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什么都?可以。”裴治继续补充,“只要你想要的,我什么都?给你。”
&esp;&esp;哪怕是?身下的位置,只要沈惊钰想,他立马就能给出去?。
&esp;&esp;是?因为?将要离开了,所以才给予‘补偿’吗?沈惊钰心道。
&esp;&esp;只是?他一开始救裴治,就不是?为?了要什么报酬。他贪图的是?裴治那张不错的脸,图的是?一个消遣,一个新鲜,后面这些日子的纠缠,也不过是?你情我愿,各取所需。
&esp;&esp;沈惊钰没想从?他手里要到什么。
&esp;&esp;于是?他随口道:“你不是?说你是?皇城来的么?我要当锦衣卫指挥使。”
&esp;&esp;他等?裴治面露为?难之色,那必然是?好看?的。
&esp;&esp;锦衣卫指挥使,正三品官级,与大理寺卿、侍郎等?级。
&esp;&esp;非陛下心腹不得担任。
&esp;&esp;而?且那是?保护天子的位置,沈惊钰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子,是?无论如何也担任不了的。
&esp;&esp;沈惊钰说出来其实还有要为?难裴治的意思?。
&esp;&esp;哪知道裴治垂下了头,眼中是?难掩的兴奋。
&esp;&esp;沈惊钰当自己真为?难到了他,又改口说:“我随口说的,你不必当真。”
&esp;&esp;裴治却说:“我记下了。”
&esp;&esp;接着他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,又走近床边,扶着沈惊钰的肩,弯腰在他唇上重?重?亲了一下,“好,你的心愿我记下了。”
&esp;&esp;偏他一副冷峻模样,实在叫沈惊钰看?不出什么端倪来。
&esp;&esp;沈惊钰不知他为?何此番表现?,裴治心里却是?门清的。
&esp;&esp;他要走了。
&esp;&esp;曾与父皇约定好的信号已经传递了过来,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姑苏这地方久留了。
&esp;&esp;他回去?京城后,与沈惊钰便隔了十?万八千里。
&esp;&esp;他认定沈惊钰是?薄情的人,时间久了,恐怕会将他忘得一干二净。
&esp;&esp;饶是?他已经竭力想了好多将沈惊钰哄去?京城的借口,却没有一个能拿出来用。
&esp;&esp;他想沈惊钰一定也是?舍不得自己的,所以才会拐弯抹角地提出要做锦衣卫指挥使的要求,那是?京城的职务,沈惊钰不会不知道。
&esp;&esp;在已经猜出他身份的前提下,还提出这样的要求,无非是?他也想要去?京城罢了,去?京城能为?了谁?只能是?为?了他啊!
&esp;&esp;所以沈惊钰是?在乎他的,只是?性子内敛,说不出口。
&esp;&esp;原来沈惊钰舍不得他走,原来沈惊钰心中有他,原来沈惊钰也爱着他!
&esp;&esp;窗外小雨淅沥,雨珠顺着瓦檐滴落在院中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&esp;&esp;裴治难掩兴奋,他吹灭了床边烛火,爬上床将沈惊钰搂进怀中,“睡觉吧,阿钰。”
&esp;&esp;裴治收紧了手臂,嗅着对方发间的淡淡清香,唇角上扬。
&esp;&esp;沈惊钰推了推他:“松开些,要憋死了。”
&esp;&esp;裴治听?话地将手臂松懈了一些力道,语气莫名低沉:“阿钰,我要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沈惊钰早有预料,语气并无多少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