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长大了,不应该再像这样对待皇后娘娘。”
摄政王的声音低沉而沉稳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,但他那幽幽的目光却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时昱昭心中不禁冷笑,少年攥紧衣角,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。
方才授课时,这位摄政王还会耐心讲解《资治通鉴》里的权谋之术,一副严中带柔的慈父模样。
看到清妩抱着他,声音就完全冷下来了。
真是可笑。
——这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权臣,在母后面前倒成了斤斤计较的孩童。
被派来惑乱江山的扬州瘦马(完)
时昱昭和时砚青之间的关系还未可知,但他和清妩可确确实实是板上钉钉的母子啊。
他们之间的血脉相连是无法割舍的。
他也坚信,他的母后最爱的一定是他。
清妩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对“父子”争宠的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。
就在这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通传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随着那尖细的嗓音刺破空气,原本紧闭的鎏金九龙纹屏风轰然洞开。
时文瑾身着明黄色的龙袍,其上的十二章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目光却只凝在身着风袍的美人微微泛红的眼角。
他长臂一揽,将清妩裹进绣着并蒂莲的大氅里,紫檀木龙纹腰带压得榻边青玉案几微微发颤。
时文瑾也过来了。
时砚青静静地站在一旁,并未有任何动作,而时昱昭则冷淡地行了个礼。
还未等时昱昭的话音落下,门外突然又传来一声高喊:“镇北王到——”
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。
时文瑾刚刚将清妩拥入怀中,转头看向门口。
时昱昭的表情没有变化,他的内心却烦躁不堪。
这一个个的
话音未落,一阵裹挟着北疆风雪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。
只见时骐缙身披银甲,甲胄上的冰碴尚未完全融化,显然是刚刚从北疆的冰天雪地中赶来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玄铁剑,剑身闪烁着寒光,看上去就是把好剑。
时骐缙走到时昱昭面前,停下脚步,将手中的玄铁剑递到时昱昭面前,剑身寒芒映着少年紧绷的下颌,剑柄处还缠着一块温热的狼皮。
“阿昭,你说想要这柄剑,本王特意从漠北铁矿取了千年玄冰淬炼。”
时骐缙的声音听上去柔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