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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这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颜料。”

&esp;&esp;云岁寒走到案前，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，轻轻擦拭马脸上的痕迹。

&esp;&esp;暗红色在宣纸上晕开，越擦越脏，反而显得更加狰狞了几分。

&esp;&esp;“特制的朱砂，有时候会晕色。”

&esp;&esp;“晕色？”

&esp;&esp;沈青芷走到案前，俯身仔细看。

&esp;&esp;距离拉近，她能看清纸马眼中的细节。

&esp;&esp;那对眼睛点的极为传神，甚至能看出瞳孔细微的收缩，就好像真的有个生命在注视着她。

&esp;&esp;可那两行清泪，颜色暗沉，粘稠，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颜料。

&esp;&esp;她伸出手，想要摸一下纸面。

&esp;&esp;“别碰。”

&esp;&esp;云岁寒的声音很轻。

&esp;&esp;沈青芷的手停在半空。

&esp;&esp;她抬头，看向云岁寒。

&esp;&esp;对方就站在案边，昏黄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在她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
&esp;&esp;她的脸色很白，是一种久不见天日，瓷器般的冷白，衬得那双凤眼都黑沉沉的。

&esp;&esp;“一匹纸马而已。”

&esp;&esp;“云老板这么紧张？”

&esp;&esp;沈青芷虽然是这样说，但还是收回了手，直起身，话音里带上了点讥诮。

&esp;&esp;“不是紧张，是规矩。”

&esp;&esp;云岁寒放下软布，手指无意识的在袖口捻了捻。

&esp;&esp;“未定睛的纸人，未完工的纸马，生人碰了，容易沾上晦气。”

&esp;&esp;“晦气？”

&esp;&esp;沈青芷嘴角扯了扯，显然是不相信这套说辞。

&esp;&esp;她又看了一眼纸马，那对血泪的眼睛，让她心里莫名的发毛，但她很快压下了那点不适感，移开视线，开始打量铺子其他地方。

&esp;&esp;她的目光定格在柜台后方。

&esp;&esp;靠着墙放着一张太师椅，椅子上坐着个“人”。

&esp;&esp;不，不是个真人。

&esp;&esp;是一个纸偶。

&esp;&esp;少女模样，身上穿着藕荷色的斜襟褂子，墨绿百褶裙，头发梳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。

&esp;&esp;纸偶的面容很精致，眉眼用细笔精心描画，唇瓣点着淡淡的胭脂色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仿佛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
&esp;&esp;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坐姿端庄，栩栩如生。

&esp;&esp;沈青芷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&esp;&esp;一种怪异的熟悉感，毫无征兆的击中了她。

&esp;&esp;她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纸偶。

&esp;&esp;可是那双用颜料点出来的眼睛，那微微上翘的唇角，甚至那安静端坐的姿态，都让她感觉到毛骨悚然的亲近感。

&esp;&esp;就好像……

&esp;&esp;她曾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。

&esp;&esp;在梦里？

&esp;&esp;在某个模糊的记忆碎片里？还是……

&esp;&esp;“那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沈青芷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
&esp;&esp;云岁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神色依旧平静淡漠。

&esp;&esp;“一个摆件。”

&esp;&esp;“摆件？”

&esp;&esp;沈青芷朝着柜台的方向走了几步，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。

&esp;&esp;纸偶在昏暗的光线中静坐，脸颊的弧度，睫毛的阴影都逼真的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