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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可她不怕了，至少现在不怕。

&esp;&esp;有月瑶在，有这半块符在，有父母用命换的路在，她就能守着，等天亮，等月瑶醒，等把那些脏东西，一个个撕碎。
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：

&esp;&esp;2026年3月1日11:36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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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宾馆的灯芯烧到根部，噼啪炸出最后一点火星，光晕缩成针尖大，照着云岁寒指尖的纸掌。

&esp;&esp;她正用细狼毫蘸着浆糊，修补月瑶断指的裂口，纸皮下的骨节硌着指腹，像摸着段枯树枝。

&esp;&esp;月瑶的手指软塌塌垂在床沿，纸纹里还沾着墓道的黑泥，她得一点点刮净，再对齐骨缝粘牢。

&esp;&esp;这活儿她做了整宿，指尖的浆糊味混着纸墨香，熏得人发困。

&esp;&esp;可心口那块石头始终硌着，从昨夜拒绝伊凡调查开始，就没挪过窝。

&esp;&esp;她想起沈青芷临走时的眼神，那人握3着短刀的手背上暴起青筋，说“我盯紧点，有消息报你”，话音里压着火，像她第一次在义庄见时那样，总把关心裹在冷言冷语里。

&esp;&esp;狼毫尖刚碰到月瑶食指的裂口，那手指突然抖了下。

&esp;&esp;云岁寒手一顿。

&esp;&esp;月瑶还昏迷着，纸身本该没知觉，这抖却实在。

&esp;&esp;她屏住呼吸，盯着那根手指，只见它又动了动，指节微微蜷起，像在指向什么方向。

&esp;&esp;她顺着望去，窗纸上映着竹影，风一吹，影子晃向南方。

&esp;&esp;南方。

&esp;&esp;云岁寒太阳穴突突跳。

&esp;&esp;沈青芷带人查的废弃工厂，不就在城南三里地？

&esp;&esp;她昨夜听伊凡提过，说那厂子十年前烧过一场大火，死了母子三人，邪性得很。

&esp;&esp;指腹下的纸指又动，这次力道大了些，像在拽她。

&esp;&esp;云岁寒猛地抽回手，浆糊碗差点打翻。

&esp;&esp;她盯着月瑶的手指，那点淡金在指缝里闪了闪，和昨夜感知阴兵符时一样。

&esp;&esp;这不是月瑶的动静，是岳翎的残魂在示警？

&esp;&esp;她想起月瑶昏迷前那句“别让他们拼起来”，想起验尸格上夺魄符的朱砂纹，想起血腥分支用活人养尸傀的邪术。

&esp;&esp;沈青芷一个人去查，会不会……

&esp;&esp;“不行。”

&esp;&esp;云岁寒低声说，声音发紧。

&esp;&esp;她把月瑶的纸衣理好，盖住露在外面的脚踝，动作比往常急了些。

&esp;&esp;枕头下的验尸格硌着大腿，她没拿，只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袍，往身上一披。

&esp;&esp;门轴吱呀响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油灯彻底灭了。

&esp;&esp;宾馆外雨丝还密，打在青石板上像撒豆子。

&esp;&esp;云岁寒摸黑推开门，纸鞋踩过积水，没半点声响。

&esp;&esp;她没点灯，只顺着月瑶手指指的方向，往南跑。

&esp;&esp;雨丝打在脸上生疼，单衣很快湿透，贴在背上凉得刺骨。

&esp;&esp;城南的路她熟，穿过两条巷子就是废弃工厂的铁门。

&esp;&esp;那门早锈死了，她用纸掌劈开铁锁，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，惊飞了屋檐下的乌鸦。

&esp;&esp;工厂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几缕天光从破窗漏进来，照着满地碎玻璃。

&esp;&esp;云岁寒刚踏进去，就闻见股焦糊味，混着腐肉的酸气，像烧过的尸体。

&esp;&esp;她放慢脚步，纸掌护在胸前，金芒在指缝里蓄着，随时能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