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许清平彬彬有礼:“请便。”
&esp;&esp;景总便进了更衣室,他心不在焉的解下领带,解下袖扣,解下一堆零零散散的装饰,换上丝绸质地的睡袍,出门是,许清平还好好的坐在他的椅子上,见他出来,视线从上到下,将他审视了一遍。
&esp;&esp;景意行:“……我睡觉了。”
&esp;&esp;言下之意,许清平签完合约,可以选择自行离去。
&esp;&esp;许清平抬眸看他:“有我能穿的吗?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睡衣。”许老师自然道,“为什么惊讶?这应该也是合约的一部分。”
&esp;&esp;他笑笑:“当然,如果景先生今天不需要陪伴,我也可以先行离开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—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
&esp;&esp;景意行重新走进更衣室,扯了件码数偏大的睡袍,递给许清平。
&esp;&esp;许清平便当着他的面,走进了更衣室。
&esp;&esp;悉悉索索的声音想起,大概是许老师脱了衣服,在换睡袍。
&esp;&esp;景意行这才发现,他那装修公司全包设计,而他本人从未关注过的衣帽间门,居然是水波纹油砂玻璃的。
&esp;&esp;玻璃的纹路将模糊了细节和线条,却留下大片的色块,他看见许清平脱掉风衣,脱掉衬衫,冷白的肤色影影绰绰,最后,他换上了景意行提供的浅灰睡衣。
&esp;&esp;最后一颗扣子扣好,景意行卷过被子,闭眼装睡。
&esp;&esp;那人从衣帽间里绕出来,路过景意行放药的床头柜,路过那放着盒子的床边,两秒的静默后,有人伸出手,揉了揉他蹙起的眉心。
&esp;&esp;许清平;“还在头疼?”
&esp;&esp;回应他的,是景意行一声含糊不清的:“嗯。”
&esp;&esp;许清平:“帮你按按?”
&esp;&esp;景意行:“……你会按?”
&esp;&esp;“是合约的一部分,算是帮病人舒缓情绪的辅助疗法之一。”
&esp;&esp;说着,床边凹陷一块,有人坐了下来,许清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:“景先生,靠上来吧。”
&esp;&esp;“!”
&esp;&esp;景意行睁开眼:“靠上来?”
&esp;&esp;许清平活动手腕:“是的,这样我比较好发力,如果不想靠上来,也可以……”
&esp;&esp;景意行打断:“可以。”
&esp;&esp;他心道:“是许清平自己昨天说买断的,既然都买断了,自然整个人都归属于我,有什么不可以靠的。”
&esp;&esp;于是,景总如临大敌般盯着对方丝绸睡袍包裹着的大腿,故作镇定的,将脑袋枕了上去。
&esp;&esp;许老师身材极好,覆盖着恰到好处的薄肌,放松的时候肌肉绵软,枕上去非常舒服,可皮肤相触的地方热量无法逸散,带来比发烧更加难耐的触感。
&esp;&esp;一双手指按上了额头。
&esp;&esp;指尖轻揉的按摩,许清平轻声说着什么,大概是心理学中一些帮助舒缓的方法,景意行听着听着,就开始打瞌睡。
&esp;&esp;他不记得头疼的感觉什么时候散去,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,只记得醒来的时候他贴着许清平,整个人和他挤在一处,而许清平平躺着,也正在沉睡。
&esp;&esp;景意行划开手机一看,已经11:30了。
&esp;&esp;他终于有空回复一下秘书的消息,挑着今日的重要信息回复,结果再一滑,看见了一个不想回复的消息。
&esp;&esp;齐芒。
&esp;&esp;“景总,我今天看见组内的留用名单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好像没有我。”
&esp;&esp;“抱歉打扰,但是在南华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,也付出了百分百的努力,我很想争取一下,请问到底是哪里,让您对我不满意?”
&esp;&esp;在齐芒和他身后人的计划中,显然不包括留实习留用都没有留用的情况,如果这回再争取不到,齐芒就将彻底沦为弃子。
&esp;&esp;“抱歉,但是,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?”
&esp;&esp;他急得快哭了。
&esp;&esp;“一次就好。”
&esp;&esp;后面还有一串又一串剖白心迹的话,看上去惶惑到了极点。
&esp;&esp;景意行微顿。
&esp;&esp;在心理学意义上有个补偿机制,如果一个人从小遭受暴力并在亲密关系上存在障碍,未来可能有两种发展,一种他会比父辈更加绝情,另一种则会比父辈心软的多,就像磁铁的两级,景意行看着冷淡,某种程度上,他确实十足的心软,不是将他逼到了极点,他的脾气一直很好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