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……不想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罢了。
对,一定是这样。
他强迫自己不再看向对面,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接待一位预订婚礼花车的新人客户上。
详细记录需求,讨论配色方案,计算预算。
繁琐而具体的工作,暂时占据了他的思绪。
直到送走客户,已经是下午一点多。
林晚才感到有些饿了。
他拿出早上从家里带来的饭盒,里面是昨晚剩下的简单饭菜。
正要加热,花店的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顾客,而是“默·咖”那个腼腆的女店员,小苏。
她手里依旧提着那个米白色的双层保温餐盒。
脸上却带着比以往更明显的不安和踌躇。
“林、林先生……”小苏的声音细细的,带着犹豫。
林晚看着她手里的餐盒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今天……沈总吩咐了,”小苏鼓起勇气,飞快地说道,“他说……如果您不想吃,或者想分给别人,都可以。但是……但是能不能……给他五分钟?”
林晚愣了一下:“什么五分钟?”
小苏的脸微微涨红,指了指餐盒旁边夹着的一张对折的白色卡片:“沈总说……想请您看看这个。就看五分钟。看完之后,您怎么处理午餐都可以。”
说完,她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,迅速将餐盒放在柜台边上,然后不等林晚回应,就快步退出了花店,还轻轻带上了门。
花店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林晚,和那个餐盒,以及那张白色的卡片。
林晚的目光落在卡片上。
卡片很朴素,就是最简单的白色卡纸,对折着,边缘整齐。
他迟疑了。
沈墨琛又想干什么?
新的把戏?
他盯着那张卡片看了足足有一分钟。
最终,还是伸出了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卡纸。
他拿起卡片,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手写的字。
字迹是沈墨琛的,林晚认得。笔锋锐利,力透纸背,但此刻写下的内容,却与那锋芒毕露的字迹形成了奇异的反差。
只有短短几行。
「晚晚:
昨天下午,我去了徐医生那里。
过程比想象中艰难。
我说了很多,关于我的过去,也关于……我是如何伤害你的。
医生说,认识到错误是改变的第一步。
我知道,说再多的‘对不起’都苍白无力。
但这句话,我依然要说。
对不起。
为我曾带给你的所有恐惧和伤害。
午餐是我看着厨房准备的,很清淡。
如果你愿意,可以尝尝。
如果你不愿意,也没关系。
至少,请收下我的歉意。
——沈墨琛」
没有多余的修饰,没有华丽的辞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