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他心里。
只是被他亲手建的墙,挡住了。
海城,小院。
林晚不知道自己是几点回到花房的。
从“暖光”回来后,他没有回酒店,而是让陈峰直接把他送到了小院。陈峰什么也没问,只是默默地把车停在院门外,说“我在这里等您”。
林晚在花房里又坐了很久。
那盆蝴蝶兰似乎又开了几朵。月光下,那些浅粉色的花朵静静地绽放着,像一群无声的精灵,在玻璃顶棚下守护着这片小小的、与世隔绝的天地。
他拿出那部一次性手机。
开机。
屏幕亮起。
通讯录里,依然只有那一个号码。
周慕华的号码。
他看着那串数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
“林晚。”周慕华的声音响起,这一次,没有经过变声处理,真实,沙哑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“周阿姨。”林晚说。
这是他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称呼。不是沈夫人,不是“您”,是一个更靠近的、不那么冰冷的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愿意这么叫我……”周慕华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很高兴。”
林晚没有说话。
“你在哪里?”周慕华问。
“沈墨琛给我安排了一个小院。”林晚如实说,“有花园,有花房。他……让我搬出来。”
周慕华又沉默了。
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的情绪:“他从来没为任何人做过这种事。”
林晚没有接话。
“林晚,”周慕华说,“你打这个电话,是想好了吗?”
林晚看着眼前那盆蝴蝶兰,看着那些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花朵。
“我不知道算不算想好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逃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做那个被命运推着走的人。”他继续说,“不管那命运是书里写的,还是别人强加的。”
“我想见沈墨琛。”他说,“等他回来,我想和他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真相。”林晚说,“谈那份硬盘。谈您告诉我的那些事。谈他和我——我们俩,到底该怎么走接下来的路。”
周慕华没有立刻回答。
电话里只剩下极其轻微的电流声。
很久很久。
“林晚。”周慕华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苍老的释然,“你知道我等这句话,等了多久吗?”
林晚没有回答。
“不是等你。”周慕华说,“是等有人能对他说这句话。”
“他从出生起,就被定义成‘继承人’。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,没有人告诉过他,他可以不是那个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