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铺是空的,被子凌乱地掀开,像是匆忙起身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,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。
“晚晚?”他又叫了一声,走进屋里。
没有人在。
他转身,快步走到院子里,四处看了一圈。没有。
他冲进花房,没有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,忽然看到院门——那扇他每天晚上都会仔细关好的门,此刻虚掩着,门缝里透进一线晨光。
他的心脏猛地抽紧了。
不是出去了。
是出事了。
他冲过去,拉开院门。
门外巷子空荡荡的,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远处扫地。他蹲下,仔细看地面——在院门口的青砖上,有极其细微的、凌乱的痕迹,像是挣扎留下的。砖缝里,有什么东西在晨光中闪了一下。
他伸手捡起来。
是一枚扣子。
林晚睡衣上的扣子。
沈墨琛握着那枚扣子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又像被注入了无穷的愤怒和恐惧。他的瞳孔急剧收缩,胸口剧烈起伏,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、属于从前的暴戾和疯狂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蹲在那里,握着那枚扣子,大口喘着气。
然后,他慢慢站起来,掏出手机。
“陈峰,立刻来小院。带上所有人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却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挂断电话,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那是他在北城时建立的、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联系方式。他从不轻易动用,但此刻,他需要一个能覆盖所有暗面的消息网。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海城,昨晚到今天凌晨,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动静。任何蛛丝马迹,都要。”
对方似乎问了什么。
“我的人。”沈墨琛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“他们动了我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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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分钟后,陈峰赶到。
看到沈墨琛站在院门口的样子,陈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了沈墨琛十几年,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——脸色苍白得吓人,眼底布满血丝,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却硬生生把所有岩浆都压在底下。
“沈总……”
“看这个。”沈墨琛把那枚扣子递给他,“院门口找到的。门虚掩着。里面没有搏斗痕迹,应该是晚晚出来时被袭击的。”
陈峰接过扣子,蹲下仔细查看地面。
“有拖拽痕迹,很轻,但不像是往巷子里走。”他抬头看向巷子另一头,“那边是死胡同,所以应该是往这边——”
他指向巷口方向,那里通往外面临街。
沈墨琛点了点头。
“我已经让人去查沿街监控了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带人去周边走访,问问昨晚有没有人看到可疑车辆或人员。”
“是。”陈峰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墨琛叫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