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琛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节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口,是早上砸墙留下的。他一路上都忘了这回事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不小心蹭的。”
林晚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说话。
沈墨琛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把手缩了缩。
“沈墨琛。”林晚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砸墙了?”
沈墨琛:“……”
林晚看着他那个表情,就知道猜对了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疼不疼?”
沈墨琛摇了摇头。
林晚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这个人,在厂房里面对那些混混时,冷静得像个机器。可背地里,却用这种方式发泄恐惧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沈墨琛愣了一下。
“过来坐。”林晚拍了拍床沿。
沈墨琛走过去,在床沿坐下。
林晚拿起他的手,仔细看那些伤口。有几道挺深的,虽然结了痂,但周围还有些红肿。
“得处理一下。”他说,“护士站应该有消毒的东西。”
“不用,小伤。”
林晚抬头看他。
沈墨琛被那个眼神看得闭上了嘴。
林晚下床,披上外套,走了出去。不一会儿,他拿着一个托盘回来,上面有碘伏、棉签和纱布。
他在床沿坐下,把沈墨琛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,开始给他处理伤口。
碘伏涂上去的时候有些疼,沈墨琛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。但林晚的手很稳,一下一下,仔细地涂着,然后拿起纱布,一圈一圈缠上。
沈墨琛低着头,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睫毛,看着他轻轻抿着的嘴唇。
心里那片海,翻涌着温柔的浪。
“好了。”林晚缠好最后一圈,把纱布打了个结,“明天别用这只手干活了。”
沈墨琛没有说话。
林晚抬起头,看到他正看着自己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怎么了?”
沈墨琛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。
林晚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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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他们回到了小院。
推开院门的那一刻,林晚站在门口,愣了几秒。
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。绣球花开得正好,花房的门开着,那盆蝴蝶兰在阳光下静静地开着。阳光落在院子里,暖融融的。
可他觉得不一样了。
这个地方,不再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。
是家。
他走进去,穿过那些花,推开屋门。屋里一切如旧,甚至他走之前放在桌上的那杯水,都还摆在原处。
沈墨琛跟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
林晚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沈墨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