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扭头对四公主说:“成王败寇,我羽露认栽。”
她不怕死。
早知道没活路了,那走得体面点,总比跪着求饶强。
但四公主恨她入骨,哪会给她体面?
刀割、杖击、泼油点火……
行刑的手段轮番上阵。
东玄墨全程站着,脚跟钉在青砖地上,眼睛睁得生疼,一滴泪也没掉出来。
不是不痛,是痛得忘了怎么哭。
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匕。
活着?
往后还有什么盼头?
没有了。
刀尖抵上胸口,微微用力,皮肤凹陷,再一送。
血涌出来,温热黏稠,顺着匕刃口滑落。
刚咽气,六公主慢悠悠踱进来。
“啧,皮相挺俊,可惜了。”
太女宫当天就被清空。
原来伺候羽露的人,打的打,调走的调走,一个不留。
那会儿宫里正乱成一锅粥。
羽露尸身还没人来收,草席都没铺上。
她寝殿突然轰一下燃起大火。
床、柜、帘子、梳妆匣……
连帐钩都烧化了,烧得干干净净。
事后有人去翻余烬,戴着手套扒拉焦炭。
数来数去,焦黑的骨头渣子竟有两具。
一具蜷缩如婴孩,另一具稍大,指骨尚可辨认。
估摸是哪个小太监手抖,碰倒了蜡烛。
火借风势,一下就蹿上来了。
可那时候谁顾得上查这个?
再往下,就是宇的收官戏了。
白灵的故事,到这儿就算划句号了。
最后躺那儿的尸体,是特制道具,内部填充高密度记忆棉。
她跟傅辞野对手戏最多。
拍完杀青时,表盘已经跳到凌晨一点多。
黎安早上七点就蹲片场门口,等了整整十八个小时。
人一出来,立马迎上去。
“走,回家。”
其实他根本没排戏。
就纯纯陪着,从天光亮等到星星稀。
白灵轻轻咬了下嘴唇。
“你真不用天天陪着我,回黎家歇着去呗。”
她心里真是这么盘算的吗?
八成是压根不想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