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停车。”
“七姑娘?”黄涛诧异道,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停车作甚?”
他语气未落,顾清澄已经撩开了车帘,探出半个身子。
月光清冷地洒在她的眉眼上,黄涛回过头,心里倏地一惊,回身勒马,将车停下。
于是,荒芜官道上,如洗月光下,黑衣女子利落地跳下了车。
她退了两步站定,身后是望不到头的田野。
“七……”黄涛的声音还锁在喉间,却被一道冰冷的寒光震住——
是七杀剑。
在她指尖,银光流转。
“拿着,”她突然将剑柄递来,平静道,“刺我。”
这句话有如雷击般,让黄涛愣怔在原地。
他的脸“唰”地惨白,踉跄着跳下车:“您在说什么?”
话音未落,顾清澄已如夜隼般掠至他的身畔,一只手直取他的咽喉。
防卫的本能被瞬间激起,黄涛猝然抬肘反击,却在看清那张熟悉面容的刹那,硬生生将力道卸去三分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迟疑间,七杀剑已被塞入他掌心。
而下一秒,她竟迎着剑锋欺身而上!
“七姑娘——!”
黄涛的惊呼被撕裂在夜风里。
“噗呲”。
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,轻微,却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黄涛想撒手,想后退,可一切都晚了。剑柄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发冷——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握着剑,划开了她的腰身。
血,温热的,瞬间浸透了她玄色的衣衫,顺着银亮的剑刃,一滴滴砸在脚下的尘土里。
月光之下,她捂着伤口,慢慢弯下腰,唇色因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。
“哐当”一声,七杀剑坠地,黄涛魂飞魄散地扑上前,却被她抬手推开。
那只手冰凉得可怕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“还不够。”她回头,苍白的唇角竟勾起一抹浅笑。
黄涛双膝发软,几乎要跪下去,声音里已有了哭腔:“您杀了我吧!这到底是为什么?!”
“继续。”她低声轻喘着,却依旧在命令他,“再来两剑……足够了。”
即便是当年看自家殿下杀人,黄涛也从未如此惶恐过,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向马车,尊卑体统忘得一干二净:
“你别动,我去给你找药!”
“快点儿,”她蹙眉,“趁现在这个伤口疼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