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几天,方宜可都处在一种心神不宁的状态里,他处理着日常工作,却效率低下,频频出错,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,耳朵竖起来,捕捉着里面任何细微的动静。
&esp;&esp;自然…也什么都没有。
&esp;&esp;一周下来,方宜可一句话都没和陆泽说过。
&esp;&esp;准确来说,应该是没有过对话,他还经常给陆泽发去工作的内容,可陆泽没回过,有另外两个助理在,陆泽也不会找他,公事都叫袁睿来和他对接。
&esp;&esp;而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处理好日常工作就好。
&esp;&esp;他连分内之事都少了。
&esp;&esp;方宜可有些沮丧。
&esp;&esp;但这本来是他能预料到的结果…他本来就想脱敏,现在也只是在被迫脱敏。
&esp;&esp;毕竟…他们那天不欢而散,虽然没有正式结束…可也算是开始冷战了。
&esp;&esp;虽然无论是冷战还是不欢而散,用在他和陆泽身上都有些可笑,可最近他和陆泽经常不欢而散。
&esp;&esp;冷静下来,方宜可也替陆泽不值,陆泽留着他,肯定不是为了和他吵架的,更不是要让他来控制他的行为的,陆泽需要一个可以提供情绪价值的工具人,一只乖巧顺服、能抚慰他的小狗。
&esp;&esp;而他经常让陆泽不高兴。
&esp;&esp;那陆泽留着他,还有何用?
&esp;&esp;悔意像是藤蔓,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,细细密密地疼起来,他开始怀疑,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和底线,和失去陆泽相比…还有没有那么重要?
&esp;&esp;他为什么要和陆泽争执?
&esp;&esp;为什么要拒绝?
&esp;&esp;为什么不能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顺从地、温驯地接受一切?
&esp;&esp;那样…或许可以阻止陆泽联姻,或者…他还能有希望。
&esp;&esp;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陆泽已经用行动告诉他,他可以被替代,他没那么重要。
&esp;&esp;袁睿也来找他吐槽过,方宜可刚下班就接到了袁睿的电话。
&esp;&esp;袁睿:“方助理啊,我今天又挨骂了。”
&esp;&esp;方宜可的心下意识地一紧:“…陆总心情不好?”
&esp;&esp;方宜可:“你们又做错什么了?”
&esp;&esp;方宜可也奇怪自己这种偏心,按理说牛马help牛马,可他却只关心陆泽。
&esp;&esp;陆泽不高兴,那一定是因为其他人不够了解他,工作不到位,让陆泽不舒服了。
&esp;&esp;袁睿大喊冤枉:“我们能做错什么?我可小心了,黄助理也是,他早上给陆总买了好几种早餐,他都不吃,你之前怎么做到的?”
&esp;&esp;其实陆泽也没那么难伺候,关键还是要用心。
&esp;&esp;方宜可就把陆泽的那些喜好都一笔一划记在笔记本上,边记边忍不住笑,好像他和陆泽更近了一些。
&esp;&esp;在照顾陆泽这件事上,方宜可才是最专业的,他给袁睿传授了点经验,袁睿嗯嗯听着,可听再多也还是记不住。
&esp;&esp;袁睿吐槽完,又开始八卦:“对了,方宜可,你知道我今天见到谁了吗?”
&esp;&esp;方宜可哪儿猜得到:“谁啊?”
&esp;&esp;袁睿:“咱们未来的老板…”
&esp;&esp;袁睿犹豫了一下,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好。
&esp;&esp;袁睿:“反正就是陆总的联姻对象。”
&esp;&esp;方宜可呼吸一滞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袁睿:“我们晚上本来去参加一个宴会,开到一半,陆总接了个电话就出去接人了,再回来的时候,旁边就跟着一个男人…”
&esp;&esp;方宜可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:“…他说是联姻对象了吗?”
&esp;&esp;袁睿:“没明说,但能让陆总去接,又是个名门小少爷,陆总还和他有说有笑的,你想想吧。”
&esp;&esp;方宜可根本不敢想。
&esp;&esp;方宜可咳嗽了两声,不想让袁睿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对劲:“…那他怎么样?”
&esp;&esp;袁睿:“还可以吧,对我们都挺客气的。”
&esp;&esp;袁睿又自言自语:“但老板娘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?还是管好陆总吧,唉,我不说了,接着写会议纪要了。”
&esp;&esp;挂断电话后,方宜可也准备下班。
&esp;&esp;难得不用加班的日子,他却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&esp;&esp;方宜可几次想给陆泽打电话,都提不起勇气,他不是嫌丢脸,而是害怕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走到山重水尽。
&esp;&esp;过去好像遥不可及的终点,现在好像…不知道什么时候…就会彻底结束了。
&esp;&esp;方宜可家里空荡荡的,没什么生活的气息。
&esp;&esp;他平时很少在家吃饭,一旦工作忙起来,回家除了洗澡睡觉,都没时间干别的,这里之于他,有时候更像是酒店。
&esp;&esp;而酒店…对他来说,更像是他和陆泽的家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