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轻描淡写,晏临渊却听得心里发紧。他伸手握住云别尘的手腕,力道有些重:“若她真敢做什么,朕不会放过她。”
谁都不可以动他的东西。
云别尘看着他,琉璃似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。过了会儿,他才说:“有点疼”
晏临渊松手。云别尘手腕上已留下一圈红痕,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。
“朕的不是”晏临渊张了张嘴。向他赔不是。
云别尘揉了揉手腕,没说话。他重新提起笔,蘸墨,在纸上写了个“安”字。
笔画平稳,力透纸背。
晏临渊看着那个字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书案旁,重新拿起奏折。
殿内又静下来。
云别尘继续写字,晏临渊继续批折子。两人各做各的事,互不打扰,却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王盛守在外间,偶尔探头看一眼,又悄悄缩回去。
他心里有不舒服——陛下怎么可以这样,公子明显没有乐意,他怎么可以抓公子的手。
可公子终究只是这后宫里的一个男妃,陛下终究是皇帝。
这深宫里的日子,到底能平静多久?
傍晚时分,晏临渊批完了奏折。他起身活动了下肩膀,走到云别尘身边。
云别尘已经写满了一张纸,正盯着那些字发呆。晏临渊看了一眼,纸上写满了“梅”“雪”“月”“风”“闲”“静”“安”……都是些单字,没什么关联,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。
“写完了?”晏临渊问。
“嗯。”云别尘放下笔,“累了。”
“那歇会儿。”晏临渊在他对面坐下,“晚膳想吃什么?”
“辣的。”
“好。”晏临渊笑了笑,“朕让人去做。”
他叫来王顺德,吩咐了几句。王顺德领命去了,不一会儿,御膳房就送来了晚膳。
还是辣菜为主,晏临渊特意让人加了道酸辣汤,说是开胃。云别尘喝了两碗汤,又吃了半碟辣子鸡,这才放下筷子。
“饱了?”晏临渊问。
“饱了。”云别尘擦了擦嘴,“你呢?”
“朕也饱了。”
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,大多是晏临渊说,云别尘听。说的都是朝堂上的事,哪个大臣又上折子劝他纳妃,哪个将军又请战,哪处又闹了灾。
云别尘听得没什么兴趣,偶尔“嗯”一声,表示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