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公子见笑了。本宫……很久没和人下棋了,一时高兴,忘了分寸。”
云别尘摇了摇头,表示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清晚的发间。
她今天没戴那些繁复的凤冠珠翠,只在发髻上斜斜插了一支流苏簪子。银质的,细细的,垂下一小串流苏,随着她说话轻轻晃动。
很素。
云别尘难得地觉得很好看。看林清晚也越发顺眼。
比那天宫宴上那一身烟紫宫装,更适合她。
林清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抬手摸了摸那支簪子:“怎么了?”
云别尘收回目光,随口道:“流苏很适合你。很好看。”
林清晚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人夸过她好不好看。
那些嫔妃只会说她端庄、贤淑、有皇后风范。晏临渊和她说话,永远客客气气,相敬如宾。连她自己都快忘了,自己也不过二十几岁,也喜欢好看的东西。
可今天,云别尘说——流苏很适合你。
很好看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快,很重,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气势。
门被推开。
晏临渊站在门口。
他的目光扫过殿内,扫过林清晚,最后落在云别尘身上。
然后他走进来。
步子不快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
林清晚连忙起身行礼:“陛下。”
晏临渊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他走到云别尘面前,低头看他。
云别尘也抬头看他。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晏临渊忽然伸手,握住云别尘的手腕,把他拉了起来。
“跟朕回去。”他说。
云别尘眨了眨眼,没说话。
晏临渊拉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林清晚一眼。
“皇后今日,”他说,“辛苦了。”
语气很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可那眼神,分明在说:下不为例。
林清晚低下头,轻声道:“臣妾明白。”
晏临渊没再说什么,拉着云别尘走了。
凤仪宫里,林清晚还站在原地。
秋月小心翼翼地上前:“娘娘……”
林清晚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用说话。她看着那盘还没收的棋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很轻,很淡,像烛火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秋月,”她说,“把那支流苏簪子,收好。”
秋月愣了愣:“娘娘?”
林清晚没解释,只是看着殿门的方向,轻声说:“那簪子很好看。”
回去的路上,晏临渊走得很快。
云别尘被他拉着,步子却还是不快不慢,像在散步。
走到一半,晏临渊忽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