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叮叮叮叮——
他走到榻边,站定。
低头,看着云别尘。
云别尘终于抬起头。他看了晏临渊一眼。然后他又重新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
晏临渊:“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在榻边坐下。
坐下的时候,那些流苏又是一阵响。
云别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晏临渊没注意到。他坐在那儿,等云别尘说话。
等了一会儿,云别尘没说话。他又等了一会儿。
还是没说话。
他终于忍不住了:“朕今日这身衣裳,如何?”
云别尘抬眼,看了他一眼。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然后继续看书。
晏临渊:“……”
就这?
就“好看”两个字?
他等他说哪儿好看,等他说这流苏好不好看,等他仔细看看他这身打扮。
可云别尘就说了两个字,然后就不理他了。
晏临渊坐在那儿,心里那股堵劲儿更重了。
他动了动腿,让靴子上的流苏响了几声。
叮叮叮。
云别尘没反应。
他侧了侧身,让腰间的流苏响了几声。
叮叮叮。
云别尘还是没反应。
晏临渊忽然有些泄气。
这人,是真没看见,还是故意的装没看见?
他正想着,王盛端着东西从外头进来了。
王盛手里端着茶,一进门,就看见晏临渊坐在榻边。脸色不好看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将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陛下!您今天……您今天真好看!”
晏临渊抬眼看他。
王盛已经放下茶,凑上前来,满脸堆笑:“陛下,您这一身真好看!这流苏,这颜色,这发冠……太合适了!陛下您本来就生得好,这么一打扮,更是……”
他说了一大串,晏临渊听着,脸色稍霁。
虽然夸的人是王盛,不是他想听的那个人,但好歹有人夸了。
云别尘终于放下书。
他看向晏临渊。这回他看得很仔细,从头看到脚,从发冠看到靴子。
晏临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心里又隐隐有些期待。
他挺直了腰,让那些流苏更显眼些。
云别尘看完了。他开口:“你喜欢流苏?”
晏临渊一愣。
云别尘又问:“不觉得吵吗?”
晏临渊:“……”
吵?
他特意去他收藏许多好物什的内库挑了最好的流苏,让人精心缝上去,就是为了让它们响起来好听。结果这人说……吵?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云别尘看着他,眼神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件不太能理解的东西。
“这身,”他说,“太浮夸了。”
晏临渊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云别尘继续说:“像孔雀开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