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往年除夕怎么过?”
云别尘想了想,他说,“睡觉。”
晏临渊沉默了一瞬。
“今年不一样了。”他说。云别尘看着他,没说话。
晏临渊也不解释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放在云别尘面前。
“给你的。”
云别尘低头看了看那个盒子。不大,巴掌大小,紫檀木的,雕着简单的花纹。
他拿起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玉佩。白玉的,温润细腻,雕的是一株梅树。树上有几朵梅花,枝头落着一只小鸟。雕工精细,却又不张扬,看着很舒服。
云别尘拿着那玉佩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放下玉佩,看向晏临渊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晏临渊笑了笑,没说话。
云别尘把玉佩收好,放在枕边。然后他看向王盛。
王盛正站在门口,见公子看他,连忙上前。“公子?”
“东西呢?”云别尘问。
王盛愣了愣,随即想起什么,连忙跑去里间,捧出一个小盒子来。
那盒子比晏临渊那个大些,也是木头的,漆成深色,没什么花纹。
王盛把盒子递到云别尘手里。云别尘接过,递给晏临渊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晏临渊愣住了。给他的?
云别尘给他准备了东西?
他接过盒子,打开。里面是一个发冠。
冷玉做的,玉质清透,泛着淡淡的青色。发冠的样式很简单,没什么繁复的雕饰,只在两侧各垂下几缕细细的流苏。
那流苏也是玉做的,一小节一小节的,用银丝串起来,垂下来的时候轻轻晃动。
晏临渊看着那发冠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云别尘说:“王盛说要送年礼。我本来想送你书,后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晏临渊抬起眼,看着他。
“后来怎么?”
云别尘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淡淡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“你不是喜欢流苏吗?”
晏临渊: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朕不喜欢流苏,朕穿成那样是为了给你看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着手里那发冠,看着那几缕玉质的流苏,忽然有些想笑。
这人,到现在还以为他喜欢流苏。可这发冠……
他拿起它,对着光看了看。
冷玉的质地,清透温润。流苏细细的,垂下来的时候轻轻晃动,发出极轻微的碰撞声。那声音不像他之前那身衣裳那样叮叮当当的,而是很轻,很脆,像风铃在远处响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云别尘的意思了。
这发冠,是他眼里的“流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