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张扬,不浮夸,清清冷冷的,却又让人移不开眼。
就像他自己。
晏临渊把那发冠放回盒子里,收好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云别尘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外头的爆竹声渐渐响起来了。
起初是零零星星的几声,后来越来越密,噼里啪啦的,把整个皇宫都吵醒了。夜空里不时有烟花绽开,红的绿的紫的,一朵接一朵,把雪地照得五颜六色。
王盛跑出去看了一会儿,又跑回来,满脸兴奋。
“公子!陛下!外头放烟花了,可好看!”
晏临渊看他一眼:“想去看就去。”
王盛应了一声,又跑出去了。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。
晏临渊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冷风灌进来,带着硝烟味和雪的气息。烟花还在放,一朵接一朵,在夜空中炸开,照亮了院子里的白梅。
他回头,看向云别尘。“过来看看。”他说。
云别尘下了榻,走到窗边,和他并排站着。
两人一起看着夜空的烟花。
红的,黄的,紫的,一朵接一朵,照亮了他们的脸。
云别尘看着那些烟花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却被映得亮亮的,像浸了水的黑玉。
晏临渊侧过头,看着他。
看了一会儿,他收回目光。“好看吗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云别尘说。
晏临渊笑了笑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,看烟花,吹冷风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,烟花渐渐稀疏了。
云别尘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?”晏临渊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睡吧。”
云别尘没动。他靠在窗边,眼睛半阖着,像是随时会睡过去。
晏临渊看着他,忽然伸手,把他从窗边拉了回来。
“别在这儿睡,冷。”
云别尘任由他拉着,走回榻边,躺下。
晏临渊给他盖好被子。
云别尘闭着眼,呼吸渐渐均匀起来。
晏临渊站在榻边,看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他在榻边坐下。
没有走。
窗外偶尔还有一两声爆竹响,远远的,听不太真切。
屋里很静,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,还有云别尘轻缓的呼吸声。
晏临渊靠在那里,听着那些声音,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冷梅香,觉得,这个除夕,好像和往年不太一样。
往年这时候,他要么在乾安殿批奏折,要么在前朝应付那些大臣。热闹是热闹,可热闹完了,就剩他一个人。
今年不一样。今年,他身边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