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门口,王盛先跳下来,然后扶着云别尘下车。
云别尘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那宅子。然后他走进去。
穿过前厅,走过回廊,到了后院。
他四处看了看,最后挑了一间朝南的屋子。
推门进去,里头已经收拾好了。床铺、桌椅、书架,该有的都有。
他走到床边,坐下。然后躺下。
闭眼。
王盛跟在后头,刚进门,就看见公子已经躺下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真奇怪,自从进了江南,公子的情绪就不怎么高,嗜睡也越来越严重。
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带上门。
前厅里,晏临渊和宋承烨正在说话。
“这宅子还行,”宋承烨四下看了看,“清静,也不显眼。”
晏临渊点了点头:“粮商那边,查得怎么样了?”
宋承烨道:“臣提前派了人来,摸了个大概。扬州最大的粮商有三家,钱家、周家、李家。钱家和当年的案子最有牵连,据说当年镇北将军府的军饷,有一部分就是经他的手转出去的。”
晏临渊听着,眉头微微皱起:“有证据吗?”
“还在查。”宋承烨说,“这些人做事小心,账目做得干净。想抓住把柄,得花点功夫。”
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:“盐商呢?”
宋承烨道:“盐商更麻烦。扬州盐商有十几个,最大的几家,背后都有京城的靠山。林修行在那边也有关系,想动他们,不容易。”
晏临渊点了点头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慢慢查。先把底摸清楚。”
宋承烨应了声。
这时,临二从外头进来,行礼道:“陛下,扬州的县令来了。”
晏临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进来。他穿着官服,却不像京城的官员那样趾高气扬,反而有些紧张。
“下官扬州县令周文彬,参见……”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,一时卡住了。
晏临渊摆了摆手:“叫老爷就行。”他说,“坐。”
周文彬小心翼翼地坐下,不敢抬头。
晏临渊看着他,开门见山。“周县令,我来扬州,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周文彬连忙道:“老爷请说。”
晏临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他。
周文彬接过,看了一眼,是一株草的样子。
“这是马齿苋,”晏临渊说,“很常见的一种野草。我要你派人去找,找到长这种草的地方,都记下来。然后派人守着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周文彬愣了愣:“这……这草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晏临渊看着他,没说话。
周文彬被看得有些发毛,连忙道:“下官多嘴,下官多嘴。老爷放心,下官这就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