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瑶,确实是一个可以说是足以媲美顶尖谋士的人。
性情中人,仅仅是因为云祈救过她的母亲,哪怕她是付出了报酬的,却还是没有将恩人的消息给任何人。
他抬起头,看着周广。
周广也看着他。
“将军,”周广说,“云祈的事,末将就知道这么多。再多的,末将也不知道了。”
宋承烨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。
“周广。”他说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多谢。”
周广愣了愣。
到达北境
临二的消息是在晏临渊从慈宁宫出来之后送到的。
他站在慈宁宫门口,看着那些锦衣卫进进出出,一缸一缸往外抬。那股恶臭弥漫在空气里,闻得人想吐。他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临二从宫道那头跑过来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,查到了。太后往北境去了。”
晏临渊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些缸,看着那些泡在黑色液体里的尸体,看着那些被烧焦的骨头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往外走。
“备马。”他说。
临一愣了愣:“陛下,您刚赶了五天路,不歇一晚……”
晏临渊没理他。
他走到宫门口,翻身上马。
马没动。
他坐在马上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“淑妃的墓在哪儿?”他问。在下达了不让淑妃葬入妃陵,另择一处清净之地的旨意之后,他便没有再去过问淑妃的身后之事。
时隔半年,他终于问出了母妃的埋骨之处。
林泽轩上前一步:“在西山。”
晏临渊一夹马腹,往西山的方向去了。
西山不远,骑马半个时辰就到。
淑妃的墓很简陋。一块石碑,一个土包,周围长满了杂草。没有守墓的人,没有香火,什么都没有。
她被封为淑妃,是按妃位下葬的。可这座墓,比普通百姓的也好不了多少。
晏临渊站在墓前,看着那块石碑。
上面刻着几个字:镇北将军之女慕瑶之墓。
他跪了下来。
膝盖砸在石板上,砰的一声。
他就那么跪着,一句话没说。
风从山上吹下来,吹得杂草沙沙响。他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她的样子。
那是她死前不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