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脸上的符文在日光下格外刺眼。
她看着远处宋承烨身后的人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不是怕,是兴奋。那种找了三十年,终于找到的兴奋。
“云祈。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尖细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谁啊?”云祈懒洋洋地问。
太后往前走了几步,仰着头看他。
“你不认识哀家,”她说,“可哀家找了你三十年。”
云祈坐起来,看着她。
那张布满符文的脸,那双疯狂的眼睛,那股偏执的气息。他皱了皱眉,想起了什么。
“哦,”他说,“何家那个丫头。”
太后笑了。那笑容在她脸上显得格外诡异,符文跟着一起扭曲。
“你记得哀家。”她说。
云祈拍了拍身上在营帐顶上睡觉沾上的灰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祖父求我续命的时候,你躲在门后面偷看。”
太后走近几步,离他只有一丈远。
“你知道哀家找你做什么吗?”
云祈看着她。
“长生。”他说。
太后点头。
“对。长生。”她的声音发抖,“你能让哀家长生。你是活死人,你活了多久?一百年?两百年?你肯定有办法。”
云祈没说话。
太后继续道:“只要你告诉哀家怎么把自己炼成活死人,你想要什么,哀家都给你。”
她指着晏临渊。
“那个至尊之位?给你。”
她又指着周围这些人。
“金钱,权势,名利,你要什么有什么。”
云祈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晏临渊。
晏临渊站在不远处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可他没看太后,也没看云祈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一棵树上。
那棵树很不起眼,长在营地边缘。树杈上露出一点白色衣角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云祈收回目光,看向太后。
“我看上去那么闲吗?”他说,“好好的退隐生活不要,去当个皇帝给自己找事做,焦头烂额的?”
太后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那至尊之位你不要,”她说,“金钱呢?名利呢?你要什么,哀家都可以给你。”
云祈打了个哈欠。
“这些东西,”他说,“要是我想要,你以为用得着你在这儿和我谈价钱?”
太后的脸色变了。
她盯着云祈,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哀家为了找你,花了多少年吗?”她的声音变了,变得低沉,变得阴狠,“你知道哀家为了长生,做了什么吗?”
云祈没说话。
太后走近一步。
“哀家研究了你很久。”她说,“活死人不是没有弱点的。你的弱点,哀家都知道。”
云祈挑了挑眉。
“哦?”
太后道:“你是活死人,可你怕火,怕烧。你曾经被人烧过,烧得不成人形,对不对?你差点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