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我噬心之痛发作,疼得生不如死。我试过自杀,试过把自己烧死,可烧成那样,血肉又长回来了。怎么死都死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找了很久那株药草,就在镇北将军府。慕瑶不知道,她只是想求我救她娘,误打误撞给了我解药。”
太后咬着牙。
“所以你救了那个贱人的娘?”
云祈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私心。”他说,“我沾了那场因果。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将军府被灭。”
他靠在营帐上,继续道:“后来我成了真正的药人,获得了全部能力。我治好镇北夫人,然后就走了。隐姓埋名,到处游历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柔软。
“游历了不知道多少年,有一天在扬州,遇到一个孩子。”
太后看着他。
云祈嘴角弯了弯。
“那个孩子很小,大概三岁,缩在一座破庙里。浑身脏兮兮的,可脸特别干净。他抱着半个窝窝头,自己都吃不饱,看我饿得肚子叫,把窝窝头递给我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那半个窝窝头,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云祈继续道:“我把他收为徒弟,带他找了一座山,建了掌轮司。把我所有本事都教给他。后来我发现,他比我厉害。他不用推演,就能看见未来。”
他看着太后。
“他看见的东西,比我推演出来的还准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
“你徒弟?”
云祈点头。
“他叫云别尘。”
太后的脸彻底白了。
她想起那个名字。淑妃最后见到的人,晏临渊带在身边宠着的人,一个人闯进皇宫把嫔妃全救出来的人。
“是他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怪不得晏临渊能化解这次天灾。
云祈继续道:“我知道他未来的命运和整个景国有关。所以我离开他,伪装成李鱼,成了景国的天师。想在他长大之前,帮他铺好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我没料到,慕瑶的孩子登上了皇位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镇北将军府被满门抄斩,是因为我。慕瑶那丫头护着我,一个字都没说。我心里愧疚,推演了一次国运,发现了天灾。把消息给了晏临渊,算是还一点债。”
他看着太后。
“至于你,我真没想到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为了长生,去学巫术,杀了那么多孩子,弄出这么多东西来。差点把整个景国都毁了。”
他看着太后,眼神里带着点怜悯。
“你太祖父没告诉你,我为什么能长生?”
太后瞪着他。
云祈说:“因为我活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