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的都是剩饭剩菜,有时候还是馊的。院子里杂草丛生,墙角长满了青苔。
自从师父在三岁以后将他带走之后,他便没有再体验过这种绝望的境地了。
可他不急。他要等一个机会。
过了许久,他见到了慕瑶。
慕瑶平时在院子里转圈,嘴里念念有词。有时候对着空气说话,有时候对着墙笑。那些太后的人远远看着,看一会儿就走了。
有一次,慕瑶转到离他很近的地方。她嘴里还在念着那些疯话,可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他看懂了。
后来又有几次。太后的人回去复命的时候,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慕瑶会停下来,看着他,可什么都不说。他也看着她,什么都不说。
就这么过了几个月。
有一天,太后的人要去太后那里复命,走了之后,慕瑶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和云祈什么关系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和平时疯疯癫癫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遣散后宫
云别尘看着她。
“师徒。”
慕瑶点了点头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她说,“你长得不像他,可你看人的眼神像。周身气质和云祈极为相像,他从没提过有徒弟,可我知道他那种人,不会一个人待着。你应该是他后来收的吧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怎么样?”
云别尘说:“活着。”
慕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她说。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了。
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株药草。干枯了,可还能看出来原来的样子。和他在预知里看见的那株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当年那株药草的根。”她说,“我偷偷留的。那时候我不完全信他能救我娘,就切了一小截根藏起来。后来我娘真被他救活了,我还是把那截根种下去,养了好多年。”
她把药草递给云别尘。
“你是为他来的吧?”
云别尘接过药草,点了点头。
慕瑶又掏出一样东西。是一本册子,用油纸包着,封得很严实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说,“我死了之后,你把它交给该给的人。”
云别尘看着她。
慕瑶说:“镇北将军府还有些旧部。有个副将叫周广,他会带着他们。册子里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和一些东西,你到时候交给周广。他会知道怎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