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?你不用去户部?”
林泽轩说:“忙完了,去不去都行。”
林清晚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哥,你怎么忽然这么好心?”
林泽轩没理她,往里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泽轩带着林清晚往司天监去了。
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到了山脚下。山路不好走,两人下了马车,步行上山。
林清晚走在前头,走得飞快。林泽轩跟在后头。
到了司天监门口,林清晚让守门的人通报。
守门的人进去没一会儿,出来说:“云公子正在观天象,请二位稍候。”
林清晚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。
“观天象?”她问,“要多久?”
守门的人摇头:“这个不好说,有时候半个时辰,有时候一两个时辰。”
林清晚叹了口气,跟着守门的人往里走。
穿过院子,进了后院。院子里摆着几张石凳,一棵大树遮出一片阴凉。树荫底下,一张躺椅摇摇晃晃,上面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头银发,穿着月白长袍,怀里趴着一只小白狐狸。他闭着眼,晒着太阳,睡得正香。
林清晚愣住了。
她转头看向林泽轩。
“哥,那是谁?”
林泽轩看了一眼。
“是云公子的师父,”他说,“上一任天师。”
林清晚眼睛亮了。
她走到躺椅旁边,轻声唤道:“前辈?”
云祈没动静。
林清晚又唤了一声。
“前辈?”
云祈睁开眼,懒洋洋地看着她。
“谁啊?”
林清晚连忙行礼。
“小女子林清晚,和云公子是旧识。今日来找云公子下棋,他不在,能否和前辈切磋一下?”
云祈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泽轩。
他怀里的小狐狸甩了甩尾巴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
云祈慢悠悠地坐起来。
“小云儿你都下不过?”他问,“你确定要跟我下?”
林清晚连连点头。
“可以吗?前辈?”
云祈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站起来,“也让我看看,如今这些棋士都到了什么水平。”
他把小狐狸放到躺椅上,走到石桌边坐下。林清晚连忙跟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林泽轩也走过去,站在一旁看着。
棋局开始了。
云祈执黑,林清晚执白。下了十几手,林清晚就发现不对劲了。
云祈的棋风,和云别尘完全不一样。
云别尘是凌厉的,每一步都像刀一样,逼得你喘不过气来。
可云祈是慢悠悠的,像是逗孩子玩一样,明明可以赢,却偏不赢,就那么吊着你。
林清晚越下越慢,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戏弄的老鼠,怎么也跑不掉,却又好像随时能跑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