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路?”他说,“林侍郎这顺路,可够远的。”
林泽轩笑容不变。
“宋将军不也顺路?不然是北境有什么事需要你宋将军找云天师演算?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气氛有点微妙。
晏临渊没理他们,低头继续看书。
云别尘还在睡,浑然不觉这三人的暗流涌动。团团趴在他腿上,偶尔甩甩尾巴。
过了一会儿,宋承烨先开口了。
“陛下,您日理万机,总往这儿跑,朝臣该有意见了。”
晏临渊翻了一页书,头也没抬。
“朕的事,轮不到朝臣置喙。宋承烨,你在北境待了这么些日子,规矩也被蛮子打没了?”
林泽轩在旁边笑了笑。
“下官只是来接舍妹,陛下不必介怀。”
晏临渊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林侍郎,户部的账目可还清楚?”
林泽轩笑容不变。
“多谢陛下关心,清楚得很。”
晏临渊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宋承烨在旁边看着,嘴角弯了弯。狗皇帝,就会拿权势压人。
三个人就这么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只有云别尘轻微的呼吸声,和偶尔传来的鸟叫。
过了一会儿,宋承烨站起来。
“行了,末将走了。”他说,“云公子醒了劳烦陛下替末将说一声。宋承烨改日再来访。”
他大步走了。
林泽轩也站起来。
“下官也告退了。”他说,“那几本书,云公子若是不喜欢,下官下次再带别的来。”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云别尘还在睡,阳光落在他脸上,那眉眼安静得很。
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晏临渊和云别尘。
晏临渊放下书,看着睡着的云别尘。
颇为烦躁。这些人似乎没有事做,三天两头往司天监跑。
北境再起乱子
之后,晏临渊每次来,都会跟云别尘说一些朝堂上的事。
有时候是哪个贪官被查了,有时候是哪里的赋税减了,有时候是边防的军饷提了。他说得不急不慢,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云别尘听着,偶尔点点头,偶尔嗯一声。大多数时候没什么反应。
晏临渊也不在意,该说还是说。
王顺德每次来送东西,也会“不经意”地提起这些事。
“陛下最近可忙了,天天批折子到半夜。”
“陛下把户部那几个贪官都查了,抄出来不少银子。”
“陛下说北境的军饷太低了,硬是咬着牙给提了三成。”
云别尘听着,还是没什么反应。
王盛在旁边听着,心里直犯嘀咕。
陛下这是干什么?做好事不留名?但是为什么非得让公子知道?
他不敢问。但是陛下真的有点烦哦。老是缠着公子。